他没有看她，而是牵起了林淼的手。

不像上一次那样清晰，更没有被侵犯的，只有一些碎片，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一帧一帧地闪过去。

十年前，郑家新海市之初主打大众市场，而陆家的是端定制服务，原本井不犯河，否则也不会允许郑家这个圈。

陆清娥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又想起了梦里关于陆家破败的结局，她其实已经不确定，这是不是她一直害怕所以才提前在脑里预演了一遍的恐惧。

陆清娥猛地睁开，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漉漉地贴在肤上，她大大地着气，心脏得像要从腔里蹦来，手指抓着床单。

孟淮川需要地，陆家需要技术，各取所需，说不上谁比谁更真心。

“……好。”

可郑家只是一时屈尊于陆家而已，郑家家底厚，能用品和酒业的现金养酒店板块，资金源源不断地往里填，十年就已经建起了完整的酒店矩阵，从经济型到端线，全品类覆盖。

这样不行，再胡思想下去，迟早要问题。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不怎么联系的名字，沈雨，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心理医生。

转型迫在眉睫，这也是陆家为什么需要孟家的科技板块，她的嫁妆便是那块刚从梁家嘴里撕下来的地。

此消彼长，财报上的数字不会骗人，陆家的营收连续三个季度下，而郑家在端市场的份额已经快追平了。

电话响个不停，陆清娥有犹豫，可能是沈雨较她年长一些，习惯将她看作妹妹，可惜她以为药无可医，复诊断断续续的，这次沈雨打电话来，估计也是她去复诊。

然而陆清娥发现自己已经无形中将梦当了真，否则比起陆家，她怎么会更在意林淼在那里面扮演了什么角。

旁观者？推手？还是不由己？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晚回到住，陆清娥又梦到了同样的场景，但又不太一样。

陆清娥手指动了接通，在沈雨的指责到来前先开了，“明天。”

陆玲走失那年，她不过十三岁，陆家沉浸在失去陆玲的悲痛中，忽视了她的心理状况，等她自己意识到自己不对去看医生时，已经是她十七岁时候的事情了。

未拉的窗帘隙里透外面的晨光，手机忽然在床柜上震动着，陆清娥盯着天板看了几秒，才伸手去摸床柜。

她在梦里拼命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看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去，而画面最后林淼站在陆家庄园不远，隔着一条路。

这两年郑家更是不讲理，开始往端走，挑客群，跟陆家正面抢客，陆家定制服务、私密验，郑家就砸钱挖人、升级装修，就算是用集团其他产业的利补贴酒店，亏着本也要把份额抢过来，陆家的端客群，正在被郑家新开的几家奢华酒店慢慢蚕。

陆振华放权太晚了，哪怕她几年前就极力提醒，陆振华自信轻敌，放任不，等他真正反应过来时，市场已经被切走了一大块。

她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想喊林淼的名字，嗓也发不声音，只能睁睁看着孟淮川从林淼后走来。

陆家的酒店主业正在遭受郑家冲击。

可如今，关于陆家有没有以后这个问题，陆清娥也不确定了。

她看到陆家酒店的标志被拆下来，换上了郑家的Logo，还看到她和陆振华李萍搬离了陆家庄园，大门缓缓在后关闭。

沈雨没想到她那么快，准备半筐的话没用上，不相信地确认了一遍电话号码，才回着。

小，暂时构不成威胁，但谁知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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