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月低着："那边待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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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月神情一本正经，底却有什么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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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见心不烦。

"没有。"

容心看见了，忍不住笑声，连脊背都跟着松了下来。

她烦的不只是顾明月。更加烦的是自己。

"哦。"

顾明月就随便多看她两，她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跟条哈狗似的，被赏了掌还乐呵呵往上贴。

"顾明月，你是在说我以前的宿舍吗？"

只能，"来吧。" 她侧，让开了门。

容心接了，愣愣看了她两秒。

厨房气腾腾，油和香气一起漫来。顾明月也没有坐着，自己找了个位置，拆了红酒，取了两只杯，倒好，不声不响地放到餐桌上。

容心忽然想起一件事，像是随，又像是憋了很久。

容心盯着这行字，半天没动。

"就这个原因？"

她低下，继续吃饭。

可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地转了——顾明月发这条消息时是什么表情？是用一手指漫不经心地戳屏幕，还是端坐在办公室里，眉不动，像在发一封普通的工作邮件？

这是她们重逢之后，第一次在饭桌上好好说话，好好笑。

最关键的是，她发这条消息时，脑里有没有想过，自己答没答应这件事，其实本还没有定论吧？

周五早上，容心刚坐到工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话到嘴边，却发现连拒绝的理由都拼凑不来。

傻吗？

容心了一气。没有理会那条消息。

顾明月斜靠在门框边，换了便装，长发随意垂着，手里提了瓶红酒，神情懒散，像邻居顺路串门一样自然。

家里来了客人，容心临时多加了一，锅里多放了把菜。

容心在心里默默发誓。烦死了。再也不理她了。

这默契来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让人有不安。

门铃响了。容心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沉默落下来，却不是那让人坐立难安的沉默。是更像两个久别的人，各自消化着这些年各自走过的路，不急着开，又不算陌生。

容心一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筷顿了下，答："还行，就是节奏快，比国外忙多了。"

容心端菜来，瞥了她一。

顾明月端起酒杯，低浅浅抿了，回她："项目度比预期快，提前收了。"

没有。显然没有。

"不是。"顾明月顿了顿，"只是觉得……你以前的宿舍，"她像是在挑措辞，"风格比较活泼。"

容心想再追问几句，又觉得这句话里像有条线，她一时看不清边界在哪里，便没有说。

两个人落座，安静了一会儿。

顾明月的消息。

容心盯着她看了两秒，想从那张脸上读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读到。

容心往嘴里夹了菜，"你呢？你当年去了B国读博，怎么选了回来？"

顾明月把酒杯放回桌上，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像是懒得解释，又像是觉得解释这事本就多余。

"你喝得够多了。"

然后顾明月开，问她："回来还适应吗？"

容心把茶推过去，顾明月拿起来喝了一，半晌之后说："你家比我想象中整齐。"

如果顾明月只是好奇，只是戏别人，只是想找个人解决生理需求——那她算什么？

自己当年的一片真情，被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碎，现在又颠颠凑回去，自愿递了第二次脸。

下班后，她驱车回家，打算一个人在家简单吃的，安安静静过个周末。

"KTV那晚，你为什么帮我挡那杯酒？"

她把酒递过来。"蹭饭的见面礼。"

换上围裙，切菜，锅，一切都就班。

顾明月看了她一，神情没太大变化。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说，语气刻意压得很平，像同事间随的一句寒暄。

这个人就是这样，骨里有一不知从哪儿来的笃定，仿佛默认容心当然会答应，当然会开门，当然会让她来。

饭后两人把碗收了，顾明月自然地去洗碗，容心泡了两杯茶，端客厅。

容心差一茶来。

"怎么，你以为我是成一锅粥的类型？"

真是够了。

"今晚去你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