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都觉得这事简直荒唐：“你说呢？”

“那我……”沈确声音更小了，“我昨天不是误会了吗？”

“他昨天上的味，就是那个。”沈母说，“你当时闻着没觉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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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沈确前更黑了。

沈确：“……”

“我……”沈确终于挤一个字，又卡住了。

“什么……？”

沈母还被她噎了一下。

沈确还是没听懂。

说句没良心的，她还真没觉得熟。因为她就单纯顺一说，说完就抛之脑后了。

“你说的那个味。”

“那不是香，那是，！”

沈母看着她，终于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她叹了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语气也下来一。

她跑了。

沈确：“……”

因为她的脸彻底没放了。

“人家费劲拉给你找这个，你倒好，一声不吭跑了。”

——像香蕉、像哈密瓜，甜甜的，特别好闻。她睡前随一说。他记住了，还去问了她妈妈，然后找来了……

“不是香？”

沈确低下。她是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埋汤碗里，盖上盖，小火煨到明天算了。

她脑里还在跑刚才的逻辑，一时半会儿没接上这句，愣愣地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来，只觉得刚才自己那些话一脑往回，越想越想找个地钻去。

是了，她不仅没问，还特别有策略地哄了，第二天再跑。这就显得她比一般冲动型误会还更……完整。

“可你这，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句？”

沈母看着她，半晌，才慢慢开。

沈母抬起，又看了她一。

只觉得脸上，心也，整个人像被自己这一场误会熟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现在甚至开始能想象到那一幕：梁应方提前回家，手里也许还拿着一支或者一束笑，心里还记着她前一晚那句“多陪陪她”。结果一推门——

“那……那我昨天闻到的是？”

“你小时候在山上玩摘回来的那个，”沈母看着她，语气里已经有哭笑不得，“你不是前阵睡前还提了一嘴，说那味好闻吗？他后来专门打电话问我，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祖宗啊……”

她原本正说得义愤填膺，等着她妈接一句“太不像话了”，或者至少骂一句“这男人怎么回事”。结果等了半天，等来的是这么个反应。

沈母几乎要被她气笑。

“我跟着他骗你？骗我亲生女儿？”沈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拿来，要给她看证据。

沈母看着她那副脸一裂开的样，终于也没忍住，抬手了太，像是又想笑又想骂。

“他问得可细了。”沈母继续，“你讲得跟说天书一样，山上的白又那么多，他怕找错。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笑。”

沈确一愣。

过了好半天，她才很轻很轻地了一气，目光发飘，像是已经开始灵魂窍。

而她却跑了。

这下倒好了。

“你说呢？”

“妈？”她小心翼翼地看过去，“你怎么不说话？”

沈确前都开始发黑。她前一秒还坐在这里慷慨激昂，连撒耗药都说来了，觉得自己这次理占得稳稳的。

“你说你。”

“是不是有甜，闻着像果，像香蕉，也像哈瓜？”

沈确整个人像被人轻轻敲了一记闷，先是完全失去反应，随后那些话一句一句地砸回她脑里。

桌上安静了两秒。

而且当时情况那么急，她哪里还有脑往“”那边想？她都已经顺着那个味，把歌唱家、异国同窗、怀、忙、失约、外闲话，全串成一条完整证据链了！

或者说，她听懂了这两个字，但脑本不肯把它们和这件事拼在一起。她坐在那里，抱着碗，睛慢慢睁大，整张脸都空白了。

她抱着碗，整个人蔫了，过了半天才闷闷憋一句：“那……那他今天回家，不会还带着那吧？”

家里空了。

“不是。”沈母很脆。

佛在组织语言。

沈确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沈确彻底没声了。

她这回是真的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那神里居然还有一怜。然后她闭了闭，长长地叹一气。

“他……真问你了啊？”她小声问。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义正词严的气势了。整个人缩在椅里，抱着碗，神都开始发直，像灵魂刚刚从德地上下来，还没捡完整。

沈确来了一句：“我当时还在想，那个女人品位还好……”

“你也是大着肚，心里想得多，事又赶上了，误会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沈确：“……”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