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宝宝会更像谁？”

像是直到这一刻，她才第一次真正把这个份放到自己上。不是那天被验上面的两条杠撞脑海的震惊，而是很安静的、很轻的一下——

“你也会吗？”

“现在想这个太早了。”

她这样问，是在试着想象一个很久以后的未来。那个未来里，有他，也有她，还有一个小小的孩——一个模模糊糊的小人影，正着不知单双的脸，在她前跑来跑去。

梁应方看着她。

梁应方看着她，半晌，伸手把她轻轻揽过来，让她靠到自己肩上。沈确顺势就靠过去了，手还不忘在肚上，整个人绵绵的，却还是没停嘴。

“嗯。”

“不过佛罗萨确实可以去。”

荒唐得很，也可得很。

“都行。”

随即又立刻补一句：“但是格最好别太像你。不对，也不能太像我，太能折腾了。哎呀，那怎么办，综合一下吧。”

梁应方本来是想让她早睡的，可看着她这样七八糟地说，他心里竟生一很奇异的安稳。好像这个孩还没真正有形，家却已经先一步被她的想象填满了。

哦。

“当然。”她很骄傲，“我是他妈妈。”

“梁应方。”

又过了一会儿，他手掌覆到她放在肚上的那只手上。

“哪里奇怪？”

“有奇怪。”

“像谁都好。”

她这会儿正在他怀里，发散着，手放在肚上，嘴里不停地念叨单双、学文学理、以后去佛罗萨。明明怀这事刚刚落定，孩大概还只是一个极小极小的影，可她已经快把人家十八岁之前的人生都安排完了。

梁应方看着她。

梁应方垂看她。

“那也是以后的事。”

她真的要当妈妈了。

“可我现在脑停不下来。”

她把手掌贴在肚上：“就是……我现在一想到这个孩，总觉得……会很心。”

“那名字呢？”

沈确抬起看他。

“嗯。”

“你更想像谁？”

“你倒想得周全。”

所以他也不打断，只是听着，偶尔再应一声。

“你说……会不会很像你？”

终于，他心里那柔更地落了下去。然后俯，吻在她的额，轻轻的一下。

于是他每答一句，她就更有得说。甚至越来越兴奋，也不困了，明明都窝被窝里了，忽然又冒脑袋问。

可她说完随即就顿住了。

梁应方终于没忍住，笑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就是先想想嘛。”沈确把脸埋枕里笑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万一以后想不来怎么办。”

“会。”

他没立刻答。

屋里一下静下来，过了很久，沈确才很小声地开。

“只要平平安安的。”

于是沈确就笑了起来，又往他怀里挪了挪，终于不再继续规划单双和文理分科，而是把脸靠在他肩窝里，依旧是那个问题。

沈确想了想，很诚实：“我希望长得像你好一。”

梁应方：“你昨天还答应我十睡觉的？”

床灯把她的脸映得很柔，里有一刚刚冒来的温柔和茫然。她是真的想知，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某个瞬间忽然就被“这里会有一个孩”这件事碰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