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修依旧发蒙。

“终大事，终究还是父母定夺。若是……若是真能成……”

个人脸上，只写着一个字——

“好事”两个字，在朱翊钧的嘴里已经现了第二次。

冯保说的？

冯保虽没明说，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是啊，前段时间还说什么谢馥也太无礼太嚣张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就有可能跟谢馥谈婚论嫁了。

李敬修扭过去看门，冯保两手握，就站在侧边上，踩着洋红地毯的边缘，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脸上还带着惯有的笑。

他眉一低，像是不经意一样问李敬修：“那你呢？对谢二姑娘可有什么意思？若能成，可真是好事。”

李敬修觉得这样的确有些不好，可心里也压抑不住那一好奇。

他最终笑了笑，眸明亮得。

李敬修思索着，瞧向朱翊钧：“不知，太爷有何见？”

李敬修抬起来，见朱翊钧注视着自己，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朱翊钧想想，也觉得这事情自己是看不明白了。

“……没了？”

就这样？

见李敬修望过来，冯保朝他眨了眨，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地说着：“不是大人看上，还是谢二姑娘看上，可都是好事啊。”

李敬修听了，仔细想想，竟觉得自己跟梦一样，踩在云朵上，觉飘啊飘的。

这笑容透着一明人的味。

为难，又有奇怪的欣喜。

“您是从哪里知的消息呀？这简直跟梦一样。我怎么觉得，我这是要大祸临了？”

朱翊钧不禁叹：“看来今日你是没办法去上张大人的课了，这会儿李大人约莫也回去了，你还是赶回去问问吧。毕竟，也是终大事。”

蒙！

胡若看上了李敬修，那证明当朝首辅对李敬修颇为看好；若是谢馥看上了李敬修，那也是桃运一桩，再说了，谢二姑娘何等的品格，能被她看上，真可算得上是福气了。

“怎么会？这不是好事吗？”朱翊钧淡淡说着，“今晨大伴才从殿上过来，顺嘴就这么一说了。想来，不会是假。”

好端端地，拱怎么忽然要给谢馥找夫婿？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问问，当

朱翊钧：“没了。”

他这般神态，全被不动声的朱翊钧给看在底。

“这……”

“这……”

角轻勾，朱翊钧背着手，在他边踱了两步，似笑非笑：“看不你什么时候走了桃运啊……”

话没说完，边的笑意就扩大了。

一向还算沉稳的李敬修脸上，竟然也一少年人的局促。

“见没有，低见倒是有那么一。”朱翊钧一挑眉，“这是件好事。”

李敬修丝毫无所觉，倒是在朱翊钧这一句话之后，开始仔细思索了起来。

这哪里能说是什么低见和见，充其量也就是个“见”罢了。

李敬修挠了挠，又握了握自己的手指，：“我倒没想到能得到大人与谢二姑娘的垂青……这……前段时间我还在您面前编排她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