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賀驍退寢殿的影，蕭永燁向蕭賢代了幾句，末了，突然冷不防問了一句：「你看見什麼了？」

「臣惶恐。微臣代賀家向皇上起誓，鎮國將軍府全府上下，定當誓死效忠，護衛皇上萬全。」

「皇上，該上朝了……」

蕭永燁沉默良久，才輕聲：「……朕，知了。你不要賞賜，那便讓太醫瞧瞧，你守了一整夜，這怕是僵了。」

「猜忌？僅是賞賜便要猜忌，那賀家送女宮，又是為何？」蕭永燁神微冷。

「喔？還有朕不能賞的人？」

「皇上，萬萬不可賞賜微臣。」

「回稟皇上，微臣名叫賀驍。」

「啟稟皇上，家父乃是平亂之臣，如今新朝初立，不宜對武臣加恩太過，以免文臣猜忌。」

「嗯，洗漱吧。」

背後的呼漸趨平穩，帝王已然眠。

「謝皇上。」

「你這是在向朕告御狀？」

「賀？鎮國將軍是你什麼人？」

「賞……」

蕭永燁趴在賀驍堅實的背上，手依舊摟著他的腰。他的臉頰像個幼童那般，在賀驍背上輕輕搓轉蹭了幾下。蕭永燁的熱氣噴在賀驍的領，帶起了一陣讓這名木石心腸的人幾乎想落荒而逃的戰慄，他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卻只能僵坐原處。

蕭賢低頭恭聲：「才……看見皇上的龍靴金絲脫線了，想請皇上今日換上新靴，才好將這舊的送去尚衣監修補。」

賀驍這才起告退，不料全肌因枯坐整夜早已僵，動作顯得滯礙。

「喏。」蕭賢躬退，隨後帶領宮女殿伺候。

「回稟皇上，正是家父。」

重地伏回禮後，才緩緩坐到龍床邊緣，直了脊樑。

「啟稟皇上，舍妹與微臣一樣，守本守分。宮之舉並非賀家所求，皇上睿智，自知那是蘇相國的意思。」

覺到背後的重量離，賀驍這才敢微微側過頸確認。那一刻，蕭永燁正定定地看著他，兩人的視線就在這極近的距離下對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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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驍底只有守候一整夜的狼狽與不知所措，而蕭永燁在那一秒鐘，看見了沈甸甸的私情。他強作鎮定地收回目光，昨夜的記憶如湧回。

「你叫什麼名字？」

蕭永燁睜開，額頭還貼在那溫熱的脊樑上。他沒有立刻起，而是貪戀地在那藥草香裡多待了兩秒，才緩緩鬆開雙手。

「嗯，你去休憩吧。」

卯時，蕭賢走寢殿伺候晨起，卻見賀驍正襟危坐在龍榻旁，被皇帝緊緊摟著背。蕭賢驚得連退兩步，賀驍遞去一個無奈的神，示意這乃是皇命。

賀驍聽到皇上賞賜，驚嚇地轉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