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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这气味很干净,有点像刚晒过太阳的棉布,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肌肤本身透出的微甜。不同于任何他接触过的女性香水,这是一种更干净、更生动,属于“梅羽”现在这个身体独有的气息。这气息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沉迷,抱着我的手臂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
江云翼猛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止和思绪都有些越界了。搂抱的力度,凝视的目光,停留的时间,乃至这贪婪的呼吸,都超出了“老同学救助”的范畴。某种陌生的、滚烫的冲动在血管里悄悄奔流,让他下腹发紧。他深吸一口气,想平复心绪,但那带着我气息的空气却让他心跳更乱。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旁边的土堆,压下心头翻涌的躁动,然后小心地、慢慢地将我放了下来。
我的双脚重新触到坚实的地面,却感觉一阵虚软,膝盖发颤,差点没站稳,幸好江云翼刚才那一扶一直没离开我的腰。他扶着我,等我完全站稳,才缓缓收回手。但那手掌离开我腰侧时,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让我被触碰过的地方更加鲜明地意识到刚才的贴合。
我慌忙松开一直攥着他衣服的手,指尖残留着棉布粗糙的纹理和他胸膛炽热的体温。那温度似乎还缠绕在我的指腹上。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胡乱地点点头。这次经历给我上了沉重一课,让我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原来女人的身躯是这样的,轻了,软了,力量仿佛被抽走了大半,连跨越一道小小的沟坎都成了生死考验。不仅如此,这身体还如此敏感,别人的触碰会带来如此强烈的反应,被抱起时会有如此强烈的羞耻和……一丝隐秘的依赖感。这认知让我心情复杂难言。
“下次别这么莽撞,” 江云翼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他退开半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也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常,“看清楚再跳。你现在……体力、弹跳什么的,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得慢慢适应。” 他努力把“你现在是个女人了”这句更直白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但眼神里的担忧和后怕依然浓得化不开。他的目光又快速扫过我全身,似乎在再次确认我真的没事。
“知道了……谢谢。” 我低声嘟囔,声音比刚才更细弱。脸上的火辣感还没消退,既有惊吓未褪的苍白,更有难以启齿的尴尬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羞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还在发烫,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透了。我下意识地抬手,想将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我以前从不做,但现在做起来却如此自然。手指碰到滚烫的耳廓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又迅速各自弹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凝滞感,混合着未散的惊悸、残留的体温、泥土的腥气、以及某种悄然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与吸引。我们都选择了沉默,各自吞咽着内心翻腾的复杂情绪。
江云翼别过脸,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刚才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那腰肢纤细柔韧的弧度,那不盈一握的尺度,还有腿弯处肌肤的光滑温润——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记忆里。我的重量,我的气息,我惊慌时微微颤抖的样子,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感官里。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又飘向我的唇,那两瓣嫣红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诱使他去想象某种陌生的柔软触感。还有我胸前那即使隔着宽松T恤也能窥见的起伏轮廓,刚才紧贴他胸膛时的柔软弹性……一股强烈的、混合着保护欲和更原始渴望的冲动在他胸腔里冲撞,让他心跳如雷,口干舌燥。他用力握了握拳,指甲掐进掌心,用微痛拉回理智。他暗暗告诫自己:这是梅羽,是老同学,是男人变的……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反驳:不,你看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男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