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哪有洗碗累。”周林快

他的手糙而有力，周雨能觉到他手掌上的老茧。

“我只是想看看你。”周雨看着他，“哥，疼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周林听到有人喊：“林哥，有人找！是个小姑娘，说是你妹妹！”

几个路过的工友了声哨：“林哥，这就是你妹妹啊？真灵！”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她反复看了好几遍。哥哥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每个字都让她觉沉甸甸的。

看着妹妹温顺的脸，周林的表情柔和了些：“这是好事。但下次不要来这里，很危险。”

周雨挣了挣手腕没挣开，脆弯腰抄起旁边的盘往厨房端：“哥哥饭，我来洗碗。”

她突然很想哭，为哥哥，也为自己心中那份越来越难以忽视的情。

她乖乖跟着哥哥走工地，心里却因为那句“灵”而有些异样。她知工友们没有恶意，但那打量让她不舒服。

“你怎么来了？”周林快步走过去，语气不自觉带上了责备。

太想看看哥哥每天生活的世界了。

这日常的温馨是他们生活的锚，让一切不安都暂时沉潜。

碗碟碰撞的轻响刚落，周雨伸手就去收桌上的碗筷，手腕却被周林轻轻扣住，“我来洗，你坐着歇会儿，待会去写作业。”他指尖带着温，另一只手已经捞过了一摞碗。

“可是工钱...”

周林只好回到简陋的工棚。八人间的宿舍里弥漫着汗味和烟味，他躺在自己的下铺，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但比不上心里的烦躁。

“工钱照算！你这伤是工伤，我还能扣你钱？”工瞪他，“赶回宿舍躺着去。”

周林从诊所回到工地时，下午的工作时间已经过半。他持要上工，被工住了：“今天你给我好好休息，明天再来！”

“小伤。”周林侧挡住她的视线，“这里灰尘大，你怎么跑来了？”

“太贵了。”她小声说。

“我...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周雨的声音小了下去，“我选奥林匹克预选赛了，老师说学校会给补助，不用自己钱。”

“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周雨小声说，目光越过他看向工地。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刻意回避了白天工地见面的事。周雨讲着学校的趣事，周林不语，安静的充当倾听者，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

周雨看到他，眸一亮，随即注意到他肩膀上的纱布，脸瞬间变了：“哥，你受伤了？”

……

“不疼。”周林简短地说，“快回家吧，我下班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快步走工棚，他一就看到了站在工地门那个熟悉的影——周雨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踮着脚往里张望。

周雨上了公车，透过车窗看着哥哥转走回工地的背影。那个背影直却沉重，承载着太多她看不见的重量。

很快，哥哥给来了回复：“专心学习，别想别的。”

公车上，她给哥哥发了条短信：“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伤记得换药。”

晚上，周林带回来一只烤鸭，说是工给的。周雨知他在撒谎，那只烤鸭明显是刚买的，还乎着。

“偶尔一次。”周林撕下一条鸭放到她碗里，“庆祝你选。”

周林皱起眉，拉起周雨的手腕：“走，我送你去。”

大的塔吊、堆积如山的建材、满尘土的工人，这个糙而嘈杂的世界与她安静整洁的校园截然不同。

……

他猛地坐起，牵扯到伤，疼得倒一冷气。

在工地外的公站，周林松开手，郑重的告诉她：“以后不要来了，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