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學生。」

他收拾好碗筷，轉過來重新看向我。那雙睛裡的沉默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讀不懂的邃。他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離床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卻牢牢地鎖定著我，彷彿在觀察我的反應，又彷彿只是在看著一個需要被監督喝完藥的病人。

李知秋則要沉穩許多，她把果袋放在桌上，倒了杯溫遞給我。她坐在書桌前，看著陳曉那副興奮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才把目光轉向我。她的神溫和，帶著幾分分析與探究，不像陳曉那樣直接，但問題卻更加一針見血。

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他站起，將碗筷放到桌邊，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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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聲音依舊平穩，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沒有解釋，沒有安，甚至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這句話不是為了安撫我，更像是一個事實的陳述，一個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切割，將我因為嫉妒而產生的所有胡思亂想，輕輕地揮開了。

「我的天，晴晴！你竟然讓梁主廚在宿舍過夜照顧你！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快說！快從實招來！」陳曉的語氣充滿了八卦的興奮，彷彿在聽一采的偶像劇。她邊說邊搖晃著我的手臂，非要我一個答案不可。

「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他淡淡地說完，沒有給我任何反駁或思考的餘地，便轉走向門，似乎打算去洗碗，用最日常的行動來徹底結束這場令人窒息的對話。

「先別急。晴晴，你覺怎麼樣？他對你……真的很特別嗎？」李知秋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理的審視，讓我無法用一句簡單的話來糊帶過。她看著我的神，彷彿在提醒我要想清楚這份特殊背後的意義。

陳曉一坐在我的床沿，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我的手臂，確認我沒有虛得像紙一樣人就不見後，才了招牌的促狹笑容。她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但音量卻足以讓整個房間的人都聽見。她完全不在意我還沒完全恢復的臉，直接切了最心的話題，那雙睛裡寫滿了「快從實招來」的戲劇。

他離開後，宿舍裡那份壓抑的安靜並未持續太久，便被兩個風風火火的影徹底打破。門被「砰」的一聲推開，陳曉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後面跟著拿著一袋果的李知秋。她們一看到我，立刻放輕了腳步，但那雙睛裡的好奇與關切，卻像探照燈一樣在我上上下打量，讓我無所遁形。

陳曉聽到李知秋的問題，更是來勁了，她鬆開我的手臂，雙手抱，一臉「我就知有事發生」的表情。她看著我，又看了看李知秋，然後再把目光鎖定在我上，那副模樣，彷彿我不給一個圓滿的答案，她今天就不會離開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