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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沉沦异梦(2/3)

但……

第一次“引梦尘”,是在我租的那间只有十平米、窗小得像个通气孔、还对着隔租屋里。夜人静,我颤抖着打开彩锡纸,里面是很少一灰白的粉末,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草木灰烬和某诡异甜香的气味。

而在远,视线(如果光球有视线的话)的尽,是一个……难以形容其大、其彩、其温的**大光球**。它散发着纯粹到极致的光,那光里没有炙,只有无条件的、包容一切的**与喜悦**。一回归母般的安然与圆满,从那大光球的方向烈地辐过来,引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大光球飘去。越靠近,那被无条件的与喜悦包围的觉就越烈,灵魂(如果还有灵魂的话)都在幸福的颤栗。所有的痛苦、遗憾、执着,都在这光芒下冰雪消

第二次,几乎没怎么犹豫。现实的冰冷和梦中的“宏大宁静”对比太烈。我几乎是带着一急切的渴望,燃了那的粉末。

随后,我的“意识”凝聚起来,形成了一个温、柔和、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小小光球,轻盈地、自由地,漂浮在一片无垠的、充满了绝对安宁的黑暗虚空中。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就在我即将那大光球,与那无边的与喜悦合二为一的刹那——

我浑一僵,猛地抬起。对上她那双画着影、却异常平静的睛。我知“引梦尘”是什么,在这里混,多少听过一些传闻。那不是好东西,沾上就完了。

短暂的、辛辣的呛咳之后,是突如其来的、烈的眩。好像脚下的地板消失了,变得轻飘飘的,意识开始模糊、扩散。



第一个梦,就这样蛮横地闯了来。

燃,

可内心,那个被债务、屈辱、孤独和对解脱的疯狂渴望日夜折磨的灵魂,却发了更响亮的呐喊:就一次……试试看吧……也许真的能睡着,也许真的能忘了这一切……

我像被到一样,指尖猛地一颤,几乎要立刻把它扔去。残存的理智在尖叫:不能碰!这是渊!

我猛地睁开,发现自己还躺在租屋板床上,晨光透过肮脏的小窗来。心脏在狂,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怅然若失。梦里那被纯粹意包裹的极致喜悦和安然,余韵是如此烈,以至于醒来后,面对前破败的现实,我到一大的、空

阿雅已经不由分说,将一个用彩锡纸仔细包着的小小纸包,了我因为张而微微汗的手里。纸包微凉,带着她指尖的温度,却像一块烧红的炭。

那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没有空间时间这些概念。只有无限维度上的共振与转,无数的“弦”在看不见的地方振动、织、分离、重组。景象无法描述,如果要说,就像置于宇宙诞生之初的量泡沫海洋,每一个微小的涨落都蕴着无穷的生灭可能。我“看到”(或者说知到)自己的念、记忆、情绪,像投中的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去,与无数陌生的、来自不知何的意识碎片碰撞、织、湮灭,又在下一刻以新的形式重生。我不再是独立的“我”,而是这无限多维共振转中,一个微不足却又与整不可分割的音符。一宏大、冰冷、超越个的“宁静”包裹了我。在如此浩瀚、如此本质的存在尺度面前,我那些房贷、债务、离婚、失业的痛苦,渺小得不值一提,像尘埃般被轻易散。

第二个梦,接踵而至。

梦,醒了。

这一次,我“死”了。

最终,对“好好睡一觉”、“忘记烦恼”的渴望,压倒了一切。我的手指,缓慢地,蜷缩起来,攥住了那个纸包。没有推开。

清晰地、毫无痛苦地,受到这的崩解。不是剧痛,而是一彻底的、分层面的松散,像沙堡遇到了涨,无声无息地消,回归到最基本的质状态。没有恐惧,只有一难以言喻的释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觉自己不再是“林涛”,甚至不再是一个有形态的“东西”。我的“意识”像一团被无形大手的面团,被一难以抗拒的力量,从这疲惫不堪的躯壳中,生生剥离、拉扯、碾碎。我不再是固,不再是,而是化作了最基本的、动的“信息单元”,像数据,像光的粒了……一片无法用任何人类语言形容的“场域”。

我想厉声拒绝,想推开她,想保持最后一可怜的清醒和底线。

我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彩的、仿佛潘多拉盒的纸包,又看向阿雅。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神里有同情,有理解,也有一“我们都一样”的默认。

那一刻,我到了解脱。一冰冷的、非人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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