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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从前那种懒懒的、疏离的、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弧度。
是真正从胸腔逸出的、带着晨起微哑的、低沉的笑。
聂怀桑把脸埋得更深。
顾兄笑了。
他想着。
然后他也笑了。
在被子里,无声的,弯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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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忘渊的手探入被中。
聂怀桑浑身一僵。
那手落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下去。酸胀从骨缝里泛上来,他闷哼一声,下意识要躲,却被那手掌稳稳扣住,逃无可逃。
“别……”
声音闷在被里,又软又哑。
顾忘渊没答,拇指沿着他腰脊缓缓推按。力道不重,却精准,每一下都按在他最酸最涨处。聂怀桑咬住被角,把呻吟咽回去,只剩细细的鼻息。
被外传来极轻的笑。
“躲什么。”
被子被往下拽了拽,露出他红透的后颈。
顾忘渊俯身。
唇落在那处。
很轻,像那夜落在耳垂的触感。聂怀桑缩了缩脖子,没躲开,第二记轻吻已落在相同位置。
然后是第三记。
第四记。
不疾不徐,像他盘那串玉珠。
聂怀桑攥紧被角,指尖泛白。那吻太轻了,轻得像羽毛拂过,反而教人难熬。他不知该盼他停下,还是该盼他重些。
正胡思乱想,后颈忽地一湿。
顾忘渊在舔他。
舌尖很软,带着微凉,沿着他后颈正中那道浅浅的沟壑慢慢舐过。聂怀桑脊背窜过一道酥麻,腰肢塌下去,整个人软在被褥间。
“顾兄……”
声音带着颤。
“嗯。”
那人应了,却没停。
舌尖从他后颈一路向上,至发际,至耳后,至那枚仍泛红的耳垂。他轻轻衔住,用齿尖磨了磨。
聂怀桑整个人弹了一下。
“别、别咬……”
顾忘渊松了口,却又亲了亲那处。
“疼?”
“……不疼。”
聂怀桑把脸埋进枕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就是……”
他顿住,不知该如何说。
就是太轻了。
轻得他心尖发痒,轻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顾忘渊的手从他腰侧移开,转而撑在他枕边。
银发垂落,将聂怀桑整个人笼在一片阴影里。
“就是什么?”
声音就在耳畔,低低的,带着晨起的微哑。
聂怀桑偏过头,不肯看他。
顾忘渊也不催。
只是低下头,将唇贴在他耳廓,慢慢厮磨。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在盘一串看不见的玉珠。
聂怀桑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不知自己何时转过了身,也不知自己何时对上了那双鎏金眸子。他只知那双眼近在咫尺,里面有晨光、有他、还有一些他读不懂却不觉害怕的东西。
“顾兄。”
“嗯。”
“你……”
他咽了咽,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你从前也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