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顺重重，中有了光彩。

“这是你应得的。”裴钰拍拍他的肩，又对阿月说，“这些日你多费心照料，需要什么药材尽去账房支取。”

自从明白自己对公的心意无望，又见公为谢将军牵挂肚，她的心总是沉甸甸的。

不半月，已能下床走动。这日光正好，阿月扶他到院中晒太。

“怎么了？”阿月问。

正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阿月，公找你呢！”

他说这话时，睛一直看着阿月。阿月不是不懂他的意思，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那你该想想了。”吴顺说，“公待我们虽好，可我们总不能一辈依赖他。我娘常说，人要有自己的打算。”

阿月忙起：“我这就去。吴顺，你在这

吴顺年轻，底好，伤愈合得很快。

她每日煎药送药，换药包扎，得细致周到。

“我哪有胡说，”吴顺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

“公，这使不得......”

吴顺接过，却不闻，只看着阿月笑：“这再香，也不及阿月上的皂角香好闻。”

果然，几朵红梅在枝悄然绽放，映着白雪，格外艳。阿月走过去折了一枝，递给吴顺：“闻闻，香得很。”

吴顺笑着躲开，却不小心牵动伤，疼得龇牙咧嘴。阿月忙扶住他：“活该！让你胡说八。”

吴顺圈一红：“谢公......”

阿月抬看他：“那你有什么打算？”

裴钰走到床边，见吴顺要起，摆手示意他躺着：“不必多礼。今日之事我听说了，你得很好，护了百姓平安。”他从袖中取一个小瓷瓶，“这是里赐的伤药，对外伤有奇效，你且用着。”

“阿月，”吴顺忽然正经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阿月有同。

阿月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说笑过了。

“公待我们这样好......”吴顺声音有些哽咽，“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公的了。”

“阿月，你看那梅开了。”吴顺指着墙角一株红梅。

“是。”阿月应下。

吴顺脸微微泛红：“我......我想多立些功，争取升个侍卫长。到时候......到时候就有能力照顾想照顾的人了。”

阿月微笑，“等你好些，我跟你一去看她。”

“你好生养着，月钱照发，另赏三个月俸银，给你母亲补贴家用。”裴钰温声。

“就是......将来有什么打算？”吴顺看着她，神认真，“总不能在裴府一辈丫鬟吧？”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脚步声，裴钰的声音响起：“吴顺伤势如何？”

阿月忙起行礼：“公怎么来了？大夫说箭伤虽，但未伤及要害，好生休养一月便能痊愈。”

阿月沉默片刻，轻声：“能在裴府侍奉公，已是我的福分。至于将来......我没有想过。”

光洒在两人上，洋洋的。

而与吴顺相的这些日，却让她找回了些许少女应有的活泼。

接下来的日，阿月除了照顾裴钰起居，便多了一项任务——照看吴顺的伤势。

阿月一愣，随即脸微红：“胡说什么呢！”作势要打他。

待裴钰离开，吴顺望着手中的瓷瓶，久久不语。

“以后？”阿月不解。

这府中上下，哪个不曾受过公恩惠？她柔声：“所以你更要快些好起来，才能继续保护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