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了錢，而是有人在等我。

腰鏈叮叮噹噹響的時候，我突然想到晚上D看到我穿這樣，會不會睛都直了……

「聖誕快樂～來跟聖誕小靈合照吧！」

許多經過的男生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湊過來。

鐘樓敲了四下，距離下班還有兩個小時。

工作用的妝容，讓我顯得有神又亮麗，粉調的紅、影梢帶著一點可愛。

來到更衣室裡，我把原本的短洋裝換成廠商提供的「升級版」——更低、更短裙，腰間還多了一條細細的金腰鏈，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當我說這句的時候，心突然快了一拍。

我有約了。

街區人依舊洶湧。

我偷偷看手機，沒訊息。但我知，他會來。

「哇，小妹妹比照片還正！來來來，這聖誕裝給妳換，最後一件了，尺寸剛好。」

人裡，我看到有個影，很熟悉。

「我願意加碼，衣服送你也沒關係。拜託，你材這麼好，穿這件一定會讓業績爆棚。」老闆搓著手，諂媚的笑著。

「聖誕快樂～拍照打卡會送小禮喔～」

「好呀～來，別害羞，靠近一點！」我熟練地靠過去，讓對方摟著我的腰，鈴鐺叮叮響。

痕。

「小妹妹，晚上有沒有空？哥哥請妳吃聖誕大餐喔～」

冷風不停，絲襪下的漸漸發麻，可我腦裡想的卻不是這些。

「可是....這跟開始談的不一樣....」我盯著廠商給的衣服，有點猶豫。

有一個年輕男生摟腰時，手指故意在腰鏈上勾了一下，鈴鐺響得特別大聲，他低聲說：「女，這聲音好好聽，像在叫我抱緊。」

踩上細跟的紅短靴，我推開門，冷風瞬間進來，讓我忍不住縮了一下脖，打了個哆嗦。還有點乏力，前兩天的餘韻還在，但想到時薪280，心裡又熱了起來。

可以想像的到，他那頭空蕩蕩的客廳，和遠處隱約的聖誕音樂。

披了一件羽絨的黑長大衣——天氣開始冷了，我可不能在路上凍壞，但一到現場就得脫。

廠商老闆一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睛明顯亮了，應該是很滿意才對。

更衣室裡，我對著鏡拉了拉裙擺——本拉不長。心裡直嘀咕：還好衣服蠻好看的，廠商還加碼，就忍耐一下吧。

他就站在人群的邊緣，外扣得整齊，手在袋裡，沒有往前擠，只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側。

有人要求「再抱緊一點」，有人甚至裝作不小心碰到大內側，我不是裝不知，就是嬌笑著閃避。

有人故意把手放在我腰下兩公分，我沒反應。

心理想的，是我打過去的那通電話。

「女妳好漂亮，可以跟你合照嗎？」

他抬起手，朝我這個方向揮了一下

笑著笑著，天氣很冷，臉都快僵了，但我還是專業地擺姿勢、撒嬌、發糖。

D說:「你什麼時候下班，我過去等你。」

我低頭著手機，捷運裡播放著輕快的聖誕歌，卻總覺得自己跟這節日格格不——這節日對我來說，我不是來過節的，這是我工作的峰期。

在一片晃動的燈飾與拍照的人群之間，但我一就認來了。

從捷運站一來，我看見到處都是聖誕節裝飾。

「謝謝哥哥～但今晚人家已經有約了呢。」

我手裡拿著一疊傳單和聖誕小糖果，用甜到發膩的聲音喊著：

頭上著閃亮亮的鹿角頭飾，耳朵還掛了兩個小鈴鐺，一動就叮叮作響，像在提醒所有人：這裡有隻聖誕小靈在賣萌。

男友阿凱這時期大概也是忙到翻掉，年末總是有一堆盤點、檢束整理的工作要完成。

捷運上人滿為患，聖誕氣氛濃到化不開。車廂裡到處是情侶、家人、提著禮的上班族，大家看起來都好幸福。

今年大概沒法一起過聖誕節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

我笑著推開他手：「壞壞～拍照就好喔。」

他沒有特別提，我也沒有問。

我甩了甩頭，暫時壓下情緒起伏，繼續揚起笑容，對下一個路人喊：

我走向報到點，完成報到手續，脫掉大衣，折好放在椅上，起、揚起最甜的笑容，準備讓廠商先面試。

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我這哪是PG，簡直是聖誕禮本人——專門送給某個人的那種。

第三章:心照不宣的等待

我歪著頭，工作用甜笑：

一個穿西裝的大叔湊過來，笑得油膩：

來站崗的地點是新光三越A11門，人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