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景象在前旋轉、碎裂，變成模糊的光斑，我的意識正迅速下沉。就在我體一軟、即將摔向地面的瞬間，一双有力的手臂從後穩穩地環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帶進一個結實的膛。我聞到一淡淡的、陌生的古龍味，不是顧承遠上那熟悉的冷冽雪松香。

「我幫妳去樓下的咖啡廳買點吃的吧？妳這樣像是低血糖。」

的拇指用力在浴缸邊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顯示他正用極大的力氣控制著自己情緒的堤壩。

「沒吃東西？」

「金絲雀？」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顧承遠面沉如地走了進來。他的視線在掃過全場後，像利劍一樣准地定格在我和我邊那個陌生男人的上，神瞬間冷到了冰點。

顧承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自嘲與濃重的悲傷。他撐在浴缸邊緣的手臂微微發抖，似乎是某種極端的情緒正在體內衝撞。他沒有退後，反而又低頭靠近了些，我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溫熱的呼織在一起。

「你不要我，又不讓我去找對象，我不是你養的金絲雀！」

他對那名實習生下了逐客令，語氣平淡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實習生愣了一下，看了看被我，又看了看顧承遠陰沉的臉，最終還是選擇默默點頭，快速離開了休息區。現在，這裡只剩下我和他。他走到我面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蹲下，與我平視，視線掃過我蒼白的臉。

「你先去。」

一個溫和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帶著一絲關切。他沒有鬆手，而是半扶半抱地將我帶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我緩緩睜開，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大約三十歲上下，穿著和我們公司一樣的制服，前掛著實習生的名牌。他遞過一杯，中滿是擔憂。

「妳懂了嗎？我哪裡都放不開妳，卻也哪裡都不能要妳。」

「小，妳還好嗎？臉這麼白。」

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但依舊聽不太多情緒。他沒有等我回答，便轉從自己的辦公室裡拿一塊巧克力，剝開包装，遞到我的嘴邊。他的手指修長而乾淨，卻讓我到一絲灼熱的壓力。

「如果妳是金絲雀，我會為妳打造全世界最華麗的籠，讓妳一輩衣無憂，快樂自在。」

「吃掉。」

顧承遠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他徑直朝休息區走來，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那名實習生受到一強大的氣場，不自覺地站直了體，臉上關切的神情變得有些不知所措。顧承遠的目光沒有在他上多停留一秒，而是完全鎖定在我上，那神裡混雜著擔憂、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慾。

「妳是承諾，是摯友留下來的唯一遺產，是我這輩都不能碰觸的底線。」他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對我宣判，也像是在對自己凌遲。

「但妳不是。」

「妳聽見了沒有？」

他的神裡充滿了血絲，那份壓抑的慾望和痛苦幾乎要滿溢來。他凝視著我的嘴，聲音變得啞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