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却没有回到和女儿暂住的厢房，反而把多的倒在木盆里。怀里夹着汤婆，手里捧着木盆，敲响了主屋的门。

柳凝云心中自嘲，又来拿脸贴冷了。

现在她这样的情态会让魏旻如何想？他应该会想昔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就是这样一个曲意逢迎的女人……

他投军队，短短五年从一个小兵成了校尉。离开魏兴后，他仅靠自己也活得风生起。

彼时柳凝云也不大，她搂着他，骨架纤细的不得了，锦被上也浸着女的香气，魏旻乎乎在温的香风中了好几日的梦。

她喊来裁新衣新被，在没好之前，魏旻就住在主院和她一起睡。

魏旻心中说不的滋味。

回忆充斥着魏旻。

反观她，如今也要仰仗魏旻的鼻息过日。

八岁大的男孩，其实年纪不小了。偏偏她刚发作过一通，下人们也没人敢置喙。

魏旻是很厌恶她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五年前离家时，对她说那些话。

“也一并放下吧。”魏旻。

阁的炉火烧得很旺，木炭噼里啪啦作响，屋里也洋洋的。柳凝云把他安置在床上，用锦被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当时魏老爷气得满脸通红，大骂他是逆，让他的远远的。然后魏旻就一声不吭真走了。

魏旻从书桌前抬起，扬声，“来。”

他穿着秋天的薄衣，裹了条披风，被冻得发抖。

魏旻一气，“放下吧， 我一会儿自己来。”

他七八岁大的时候，魏老爷门走商，常常一走就是小一个月，他娘死得早，府里的丫鬟婆都觉得他爹娶了柳凝云门就不在乎这个大儿了，因此都忙着去恭维新门的这位小夫人，对他多有疏忽。

他在屏风后面听着这位新来的小夫人给他气，心也好像被炭火燃了一样。

那年冬天，桐州罕见地下了场雪，他边的小丫鬟年轻，不会照顾人，压箱底的厚衣服都没拿来。

袋，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桐州的冬日。

五年时光眨过去，魏老爷死了，家财散尽，她跟绒绒母女不得已来定州投奔魏旻。

柳凝云见了，可怜他，拉着他的手给他取。

她领着小魏旻回到自己的院，冲着那群丫鬟婆发了好一通脾气。

来的是端着的柳凝云。

魏旻扫了一她的脸，又把视线落在木盆上，他不解：“你这是什么？”

柳凝云检查了他的卧房，发现冬衣和厚被长时间不打理，里面的棉黏成一片，一也不保。

烧好了，她小心翼翼满袋，栓也得很，轻易不会漏一滴。

那个冬天是个很温的冬天。

可是无所谓，只要能与女儿有个容之，魏旻怎么样折辱她，她都能承受。

柳凝云嗯了一声，声音轻柔：“夜里凉，我还给你了汤婆……”

柳凝云低眉顺，“大公连日奔波辛苦，泡泡脚放松一下吧。”

他半晌不说话，柳凝云抬看向他，腾腾的蒸汽让她看不清魏旻的表情，但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