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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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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5.

姐姐并不是有血缘意义上的姐姐,只是用于口头称呼。

原谅她吧,那段时间她始终逃避现实缩在蜗牛壳中,甚至忘了问对方的名姓,后来无意中追问他人才拼凑出了姐姐的名字。

丁若语。

陌生的拼写,对应熟悉的人。

从车祸中康复出院后的一年多里,贺书言经常坐在盲校的台阶上发呆。双亲在车祸中横死,自己又在一次又一次的诊断中被判定失去了复明的希望,如果不是因为“姐姐”时常来陪她,或许未来的数十年她的身与心都处于摇摇欲坠的失衡中。

丁若语向来不多话,大部分时间她们只是并肩坐在台阶上晒太阳,有时她也会拉着贺书言的手带路,带她摸被雨水浸湿的树和被烈日烘热的花。

贺书言清晰地记着姐姐手掌心的温度与靠近令人安心的清香,从过去聊到未来,时间在现实与回忆以不同的速度流转,即使她看不见也逐渐清晰该如何在黑暗中走稳脚下的路。

然而后来姐姐却在某个回暖的春天不告而别,听孙院说是被亲生父母接了回去,那时贺书言还没完全学会盲文,也没有来得及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于是那个只给她留下声音与触感的人从此了无音讯。

贺书言向周遭所有遇见的人打听她的去向。

一个早已成年独立生活的人为何会被从未抚养过的家人热情而草率地领走?

她始终不相信这种以敷衍口吻叙述的事实。

春夏秋冬轮回,在某个新年即将到来的寒冬,一位常年驻留盲校上课的王老师对苦寻无果的贺书言说:“小言,不用再找了。”

“为什么?”贺书言放下手里的写了一半的信。

“我一直没告诉你,那谁的家里人上个月打来了电话,说那丁若语小姑娘……”

王老师话音未落,就看到贺书言急匆匆地丢下手里的东西从台阶上跑下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扶,却看到一个在失明状态下搭着扶手如履平地却心急如焚的女孩。

“说她病得很重,怕不是只有这两天了。”

贺书言一手捏着毛毯,艰难地扶着沙发边沿翻了个身,她听到卧室里开关合上的咔哒声,孙旻一家人一整天的生活就此熄幕。

“这几天我打电话一直接不通,后来就空号了,”王老师轻轻叹息,“小言,这孩子的病是天生的,没办法治疗,节哀。”

“为什么?”这是失明后贺书言第一次直白地表达自己的质疑,“他们说的话就是真的吗?”

“你应该没办法看照片,但我不会骗你。”

贺书言伸出手,只摸到一块冰冷的屏幕。

“我不能去看她吗?”

“这得看家属的意愿。如果是领养的孩子,我们是可以随时监督回访,但这只是正常的认亲,我们不能干涉太多。”

姐姐……

贺书言深呼吸。

之后不久就迎来了新年。

冬天的气温落入史无前例新低,感冒咳嗽的孩子数量比往年翻了个倍,好在随着天气回暖全部逐渐恢复活力,只有贺书言的身体始终不见好。

她生了场重病,断断续续发了一个多月的低烧,连带着眼部的后遗症复发,最后一丝微弱的光感也消失了,眼睁睁听护士说血检报告数值一次比一次危险,最终病毒性的发烧恶化为脑炎,依赖日复一日的激素药和留置针续命。

后来的某一天,贺书言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被人追赶着拼命逃跑,栽进深不见底的水中,黑暗伴随着刺骨的冰冷,她拼命挣扎,却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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