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和愤怒控着他的，江禾罩下的嘴不断颤抖，快要被这些尖锐痛苦的情绪剖开。

你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快要被开膛破肚地展示在你面前。

江禾安静地跟着你的步伐，指腹把你的手背摁得很。

作为好朋友，他应该宽容大度。

“你对谢砚很兴趣吗？”

泪还在不断落。

你怎么这么想——

你怎么能这么想。

“你是最特别的。”

这是江禾第三次提及这个名字——他为什么总是无缘无故地提及谢砚呢。

江禾脑袋有不清醒了。

“啪”得一声，你想要拉住他袖的手被重重拍开。

路灯的光线被路两旁的树叶挡住，枝丫蜿蜒的影在你们脚下织着，随着你们的移动，在你们脚背上留下错的暗影。

“别碰我！”

这是第一次。

江禾觉得自己讨厌你。

“江禾？你还好......”

禾提供一情绪价值而已，怎么算都赚翻了好吧。

可是那些暗又自私的情绪在无时无刻地灼烧他的心脏。

江禾目光里带着空白的茫然。

你觉得这是一个冒犯的问题。

“谢砚呢？”

——

他没办法约束那些暗的想法。

可现在，你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有了一丝好奇。

“那.......”

“但是他的取向好像是女生.......”

你以为自己说得已经很隐晦了。

特别的。

你说他是特别的。

江禾好似有神志不清了，晶莹的泪珠不断从眶里落，他像一只遇到危险而拱起背脊的猫科动，对着你竖起了所有尖刺。

“不过。”

骤然僵住，好像有无数的寒气从脚底窜起，脖颈好似被一无形的力攥住，江禾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

他尖顿了一下。

江禾跑得太快了。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江禾觉自己的手掌被轻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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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忽的想起班里那群人今天说起的那件事。

追到一半，你缓缓蹲下，在脑海里复盘江禾生气的原因。

江禾脑袋里有什东西轻盈地飘起来了，像是沐浴在的日光中，以至于让他有想要泪盈眶的激动。

就在下一秒，他明白了什么。

说起来，你确实不知江禾的取向。

“放开我！”

你温和地笑着，睛里好似蒙了一层甜滋滋的焦糖。

你的脸颊在视野里变得模糊不清，江禾必须说些什么，才能压下那烈的情绪。

“算是吧。”

江禾浑的血因为你一句话急速冷却，脑袋里是尖锐刺耳的嗡鸣——球变得酸涩，似乎要随时泪。

谢砚。

忽然，他艰涩地开。

你的脸颊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像每一个真心为朋友考虑的女生。

——

有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的神经，每一寸肤都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接着，你转过脸看向他，瞳孔里有路灯的灯光和江禾小小的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