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钺闻言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裴钺虽然知温故的意思——沙人最后的幻境，是把它自己和温云华的样调换了。

但温云华依旧保持站立的姿势，甚至承重都在那只伤上。他的因失血而发白，脸上泪痕错。但他却动也不动，甚至话都说不来，只有一双在眨着。

工厂里炽白的灯光消失不见，原本还只是有些荒凉的工厂，像是被快了时间，变得破败起来，的彩钢瓦也稀稀落落，清冷的月光从彩钢的空当漏下来，白霜一般染了一地。

温故笑了一声，对裴钺说：“裴钺，把那个人拿过来。”

站稳之后，他甚至都没看温云华一，手起刀落，温云华便首分离，血从断裂的脖颈里冲天，染红了温故的半边衣裳。

——的确，已经没有起伏了。

不过知了那段过往后，他不会因这么一个字而觉得温故“偏离人类”，反而觉得温故很可。

如果换个场景，可能就以为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装饰品了。

“温云华”的在铁网的通地面动着，当它停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颗墨绿的蜥蜴一般的脑袋。

意识到这的时候，裴钺竟然发现自己松了一气。

绳只有一臂长，另一哪儿也没栓。

绳是暗金的，看上去像是稻草拧的一样，但细看就会发现，那些金是缓慢在动的。

裴钺于是左右看了看，用了个巧劲，踩着货柜上了通。

另一边，温一明却是大笑了起来，他像是疯了一样对温故大叫。

温故拿着白大刀甩净了上面的血，然后走了过来。

裴钺蹙了蹙眉，视线移到温云华脖上的那绳上。

温故看了看破裂的屋，又低看通下的裴钺，“那只木鲁亚应该也死了。”

他看了沙人的尸，然后先走到了温云华的边。

“拿”这个字用得……

“温故，这绳要怎么？”

温一明一把甩开裴钺的手，不客气地吩咐裴钺，“给我找换洗的衣

裴钺听了这话，回看了那个被嵌在货柜里的人。

温一明上虽然脏污一片，但是没有任何的伤。加上现在两只恶生都死了，他温家本宅嫡系的气焰一下就来了。

于是裴钺走过去，把温一明“拿”到了温故的跟前。

而当普诺斯的脖颈停止血、它彻底死透了之后，空气里忽然现了“嗡”的一声低沉嗡鸣。

——显然，古怪就在这里。

裴钺没见过这东西，也不敢去碰温云华——毕竟那绳是绑在温云华的脖上的。

——这的确是沙人。

鞋底踩到铁质的通上，却并没有发任何的声音。温故像一只猫一样，轻轻落在了温云华的跟前。

温云华的右小断了，骨都支了来，伤的那只脚下，已经淤积了一小滩的血。

“别拽着我！”

“这个啊。”

然后住了温故的手腕，往上一甩，就把温故甩到通上去了。

温故说的，自然是温一明。

但是看到温故毫不犹豫地把温云华斩，裴钺还是难免心惊。

“对！就是它！杀了它！砍死它！剁烂它！”

“领域解除了。”

温故看着那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