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懊恼不已，涟涟垂泪。

鬼息即是气，枕微死后，不黄泉，借着活人上来的“气”修行百年，本已是极邪的鬼，奈何一朝尽散，要与漆萤分这可怜的鬼息。

漆萤。

“长安。”

小猫抬起幽萤的眸，扫了她一。

漆萤非女冠，亦是鬼。

璎珠晃动，碎碎声如蚕咀桑。

枕微哼：“护什么，本来就是我的。”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是个女。

“给我看看是什么。”

不知何时，有人倏而站在她后，扯了扯她的麻辫，小玉猛然惊醒，泪糊得双目濛濛，她抹去泪，看见女冠手中抱着的一团黑绒。

是啊，去长安，为她报仇。

小玉喜极，伸双臂迎它，“快回来。”

她说走便真走了，小玉恋恋不舍地望着那人背影。

一黑的虚影落在漆萤前，央她拿那枚长命锁。

女冠朝它伸手，“给我。”

枕微贴近漆萤的面颊，急切地嗅闻着她上外溢的鬼息，待枕微的廓明晰一些，有了人形后，漆萤推开她。

大雾冥冥，沾衣，犹若跌雪。

她开始呼喊：“女冠，你去哪儿了，我们走吧，明日天亮了再找它！”

大约已经魂断陨，只留下些许残念在上面。

“寄吾蓁蓁，长命百岁，蓁蓁是谁？”

漆萤又拿起那枚长命锁。

黑猫将中所衔之放在她掌心，是一枚长生锁，银烧珐琅，錾有小字，缀着璎珠苏。

小玉认不清上面的字，只知长命锁是银制的，一时胡思想，这东西是她的猫捡的，也该是她的，阿已到及笄之年，这银若能了打成发簪，为阿作添妆极好。

“我们本来就要去长安。”

来这儿的，河中也不知有什么邪祟，这般大雾，想原路回去都难得很。

“不知。”

是心心。

黑猫一个轻跃她怀中，一人一猫抬起，望着女冠。

那红线隐约浮动，缠绕数匝，朝向西南。

修之人也许不沾铜臭呢，小玉又犹疑着望向她，只见那女冠毫不留情地把长命锁纳掌心，：“我走了。”

说来也怪，女冠行走岸汀泥沙之上，袍不沾雾，不沾泥，清清净净。虽着袍，却不冠，乌发散在后，澹冷得像随时会隐去的月光。

谈话之间，虚影忽地淡了许多，枕微惶惶：“我的魂快散了，漆萤，快渡些鬼息给我！”

枕微有一瞬散森寒透骨的邪祟之气，低低笑：“这长命锁不似寻常人家有的，说不准有大用，漆萤，好生收着。”

西南方，沿官一径南下，乃是京畿。

如红线般，一缕一缕缠绕，不知是谁在眷恋着什么，心有戚戚，如黄梅时雨，幽愁暗恨，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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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非人，是鬼，姓冯，名唤枕微。

“残念是有朝向的，你仔细瞧瞧，能看清它的来路。”枕微如今气弱，受不到银锁的残念。

“我们去长安吧。”漆萤。

可又是女冠帮她找回的猫，小玉不好意思开要，垂首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