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克莱门特老师转向门，用那总是平和的声调问：“都准备好了？”

到底是什么事、怎么没人跟自己这个主角说……

直到离开了教室一段距离，穿过缀着夜明珠的廊，怀姒才从那“终于下课了”的兴奋中慢慢冷静下来。

是的，都怪教学方式不对，不是她不肯好好学。

怀姒死死埋着，就在她发麻，不知该如何搪过去时，一柔和而熟悉的声音适时自后响起：

“缪尔啊。”，克莱门特终于直起，那温和但饱压迫的视线从移开，怀姒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

“我已经严格照古籍中的记载，模仿古人类长者教导幼崽的方式，图文并茂，甚至准备了这些小画册……”，他的目光看向怀姒臂下那本画着可海洋生图案的启蒙书，又缓缓移到圣女睡意未散的面容上，“怎么还是不奏效呢？”

分开有声音、不分开又难受……

老师话说得委婉，但怀姒听懂了——这是在提醒她别又像上课一样糊过去，多少要上心，别太偷懒了。

话音刚落，怀姒几乎是立刻从椅上弹了起来，先是小跑了几步，裙摆在空中划急促的弧度，随即猛地想起前些天培训的礼仪，生生将步收束成得的快步，小碎步走向缪尔，仿佛后有怪在追。

“殿下。”

当然，即便没有缪尔，懒惰的圣女殿下大概率也是会困的，只是此刻，所有的锅都必须由他来背。

“克莱门特冕下，打扰了。我来接圣女殿下。”

但怀姒此刻只想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教室”。她突然理解了当年学生时代，同桌发烧时被家长来接走时，那连病容都遮掩不住的兴奋是为什么——只要能离开课堂，什么理由都值得欣鼓舞。

“是的，冕下。”

怀姒从被拽起来上课，到迷迷糊糊走到教室时，就把缪尔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都怪他早上非要那般折腾，搅得她疲力尽，上课当然只想睡觉！

缪尔的回应传来时，怀姒虽然听不明白他们在谈论什么“准备”，但她凭着这段时间的经验知——只要是缪尔亲自来教室找她，多半是有什么需要圣女面的事。

烈怀疑克莱门特参考的是她故乡某她极其熟悉且效率低下的教学方式，导致她来了这么久，连一些基础的常用词句都还认不全、写不顺，听别人说话还要附带解释词义。

怀姒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过去。

她赌气似的抿了，故意不看缪尔，只默默加快了脚步，目光稳稳注视着前方，但心里那关于接下来要什么的猜测的好

怀姒不敢接话，神飘忽。

随即，早上被行醒、上课糗、还有间那黏的罪魁祸首，再次清晰地指向了边这位亦步亦趋的神侍。

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名正言顺地不上课了！

克莱门特见状，也知多说无益，只得微微颔首：“去吧。”

“殿下，接下来的事宜，虽然只是初步筛选，由您定夺喜好，但毕竟事关您自，还望您……稍加留心，多费些心思。”

都怪缪尔！

她瞬间就忘记了方才自己在心里是如何埋怨这位贴神侍，仰起脸，用那双还氤氲着汽的睛望向他，睫漉漉地黏在一起，俨然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缪尔！

怀姒不用抬也能想象老师此刻的神情——一定是那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就像她曾经在亲戚脸上见过的、对着不听话的自家孩时的那表情。果然，下一秒，那温和却总让她坐立难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就是，为什么穿越了还要读书啊！

克莱门特看着她心虚又自镇定的模样，轻轻叹了气，像是真的到十分困惑：

这个认知让她心一轻，连带着间那不适都显得不那么难熬了，对罪魁祸首都屋及乌地没那么看不顺。

不知是不是怀姒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被粘黏在一的、被牵连着分开时发的黏腻声

她只忙不迭地，乖乖地缩着下颌：“……我知的，克莱门特老师。”

尔缪的目光掠过她，短暂地停滞了一秒，转瞬又移开视线，恭谨地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