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有名字，那一定是伏尔加。从涓涓细到波涛奔腾，时间汇聚的浪在拍岸声中气回。西伯利亚的风，原野上的山楂树，成片的白桦林，覆盖在亚寒带的冰雪……一齐汇聚成一连绵的悠长。

该如何去形容这首曲？李斯特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

这是一首从未听过的新曲，奏鸣曲的范式，协奏曲的内容，同样天才的手笔。

一向对音乐颇有见地的钢琴之王，此刻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又或者这个念只存在于他脑中一秒，比起现在思考这些，他更愿意先用耳朵去倾听。

欧罗拉的双手在黑白键上以音符汇聚成一条长河。

你不愿意的事，我来就好。

烈酒的香气随着欧罗拉的说话飘散开，李斯特瞳孔微扩，一副惊愕的模样。

“欧罗拉，你醉了……听话，不需要继续弹琴，因为我们要回家……”肖安抚着少女，扭呼唤哈莉特，“柏辽兹夫人，麻烦您过来帮我扶她下去……”

李斯特呆滞地看着欧罗拉被带走。

第一乐章结束后，呼的停顿间隙被一句话无限拉长。李斯特愤然怒视声音来源，是肖制止了欧罗拉的演奏。

“李斯特先生，您大概忘了，我也是一个‘肖’……”

“我嘱咐过你的……弗朗茨，你答应过我绝不给她上酒！”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肖便折回在他耳畔压低声音说话。

“可以了，欧罗拉……”

“睁大你的睛，弗朗茨，她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尽这个答案让他觉得无比荒

那个人脸上的表情。

从细腻，再到澎湃娟狂。一半张扬一半沉，平稳的控制下又带着醉意般的倾泻……那些极富力量的音符和震撼的旋律，究竟是这样从她十纤长的手指上发的？

波兰诗人应该很想就此离场，行动回答李斯特的反问——就和她想要逃离这张桌，不想再被内心莫名的情绪左右。

除了额间细密的汗珠——这是刚才那首曲过度消耗力造成的，被打断演奏后，少女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她神迷离，双手塌在键盘上，歪着看着波兰人，满脸困惑。

“……”

但肖不能这么，欧罗拉也不能让他在众人的瞩目下被误解。

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绝不可能变成李斯特。

“我……还可以弹……”

这是我你的方式。

李斯特此刻到幸运又不幸——幸运的是，欧罗拉总会在某个时刻给人带来特定的惊喜，而他正巧赶上了；不幸的是这首钢琴协奏曲，沙龙里单独一架埃拉尔，已经不能完整地表现它的妙。

这和技术无关，只是审志趣不愿。

好友接连离开，李斯特颓然望向欧罗拉原本的位置。达古夫人就站在桑后，小桌上突然多了一份托盘……似乎令他困惑的一切瞬间都能得到答案。

“弗里德，你这是什么？”

尽她知，李斯特那句话本没有恶意——匈牙利人大概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只想单纯地炫耀一下他能完复制任何人的琴声。话没有问题，只是时机和场合不对。

肖的压抑的声音里饱着隐怒。李斯特后知后觉地打量着欧罗拉，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