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仪式

她突然明了，她这般抗拒听他的理由——不是担心他解释之后，她会不起心继续怨恨他；而是害怕他那些借过于轻佻可笑，让她曾经光辉的记忆，终不免落得个灰飞烟灭。

卞琳突然失了兴致。她垂下手，直地歪倒在沙发扶手上。

“哼。你有受倾向，未必我要合你当个待狂。”卞琳愈发恹恹。对他的麻话，除了噗之以鼻，也只有麻木不仁。

父女二人展开新一的角力。

不多时，男人率先动了，打破了这场无声的角力。

她望男人眸里，父女二人沉默对视。

有什

卞琳心中一，她不想听。

目光一闪，卞闻名倾向前，凑到女儿耳边，用气声一字一顿地说：“是，是爸爸自己要说的。从宝宝生开始，甚至在宝宝不相信的时候，从未停止。”

一记响亮的掌，落在他的左脸。

“可是宝宝，不这么叫，爸爸不会说话。”卞闻名说得可怜，仔细看的话，他的瞳孔闪着两簇绿莹莹、势在必得的焰光。

等等……她反应过来，重不在他说话的内容。

卞琳来不及挣扎，便听见对方轻轻说令她彻底崩溃的话语。

长久以来，第一次，视线汇。像一场角力。

“宝宝，爸爸你。爸爸每天都要告诉宝宝，爸爸宝宝。所以抱歉，爸爸不能当哑。”

卞琳一时呆愣住。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卞闻名这会儿一不担心激怒女儿。他直跪在地，双臂钳在女儿两侧腰，腰压住她垂在沙发边缘的两条小。一整个将女儿禁锢住。

“叫你不要说，是你自己偏要说的……”她盯着卞闻名脸上的红痕，喃喃自语。

她看着斜上方的晶吊灯发呆。吊灯的灯芯在中央，周围二极吊灯网状分布。犹如太和星云，散发着优雅细致的光芒，似乎在嘲笑她轻易被激发的暴戾和怒气。

卞琳浑一个激灵，中不知何时噙满的泪，从眶抖落，顺着双颊落。

卞闻名的状况更糟，双颊得像长了婴儿。一条条红血丝，像在充血的肌肤上割开的裂纹，嘴角也噙着一条血痕。

辣辣的语，落同样辣辣的掌雨中……

手掌抹上厚厚一层药膏，凉丝丝的，卞琳心底的浮躁也褪去大半。

卞闻名背着光，无声笑笑，由衷赞。

卞琳没耐心跟他叽歪。她挥舞着双臂，起来叫：“不会说话你别说啊！你当个哑啊！”但她的膝盖被住，蹦起来又被下去。

“爸爸的好宝宝。”

“留在爸爸边，让爸爸照顾宝宝。”

接着，他直起，蛊惑：“哪怕说一次，宝宝就要打爸爸一个耳光，爸爸也还是要对宝宝说。爸爸宝宝。”

“宝宝，爸爸你。”

-

晶吊灯应声熄灭，又只剩一盏昏黄台灯。

“你走吧。我没力气，借你的地方歇一会。”

卞琳眨了眨，确定对面那对幽的瞳眸里，她的倒影红，满颊是泪。手指试着蜷了蜷，钻心的痛让她呲了一下牙。

卞闻名停顿一下，十分地恳求，“宝宝，爸爸有一些话，只求宝宝听一听。”

卞琳没有吱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宝宝以后还想打爸爸耳光的话，爸爸给宝宝定制一个专门掌掴板。”卞闻名心痛地柔声说。

这个掌与昨晚机场的那两记又不同，此时卞闻名跪在她前，虽然仍比她，但已没有站着那么大的差距。她全力挥的掌，被对方全力承受，震得她的手掌又酸又麻。

“把灯关掉。”她恹恹地开要求。

“爸爸在这儿陪着宝宝。”

看清自己，便离战胜自己不远了。

又一记响亮的掌，落在他的右脸。

卞闻名很快回来，蹲在女儿前，扭开一药膏，涂在女儿掌心和手指。

她尖叫：“你听不懂人话吗？说了多少遍，不要那么叫我，不要那么自称？！我不允许！”

“你个！你的就是个！”卞琳离愤怒，只能祭她偶尔会在心里骂的最脏的脏话。说着，甩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结实地打在卞闻名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父女二人之间炸开。

“该走的时候就会走。”卞琳皱皱眉，怎么老是这几句说来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