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崔珉恭谨应了，微展袍袖，对赵光客气：“斋兄，请。”

秦佩留意他神，只见他话虽说的重，可也无多少愧意，方才说此语，应是想投石问路，看看其他几家意思。

裴俭似是舒了气，笑：“那本和光十三策我也只是阅过，不曾究。只是想起当日他涉踏案一事，心中不快，才骂他一句荒唐。怎么，那本十三策曼修亦有所耳闻？”

熙的教导，尽心内无比好奇，面上还是副不不慢的面之状，一边的赵光亦是味同嚼蜡，时不时与族中兄弟对视几，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躁。

看来吃了这许多年的苦，世家们也开始慢慢学着放低段了……秦佩这般想着，下意识地看向小楼，果然楼上轩窗微启，想来轩辕冕也正听得神。

世家尚清谈，谈的往往是老庄之，即清言玄理。谁若是开说些富国安民、纵横捭阖的议论，则必会被士族轻视，认为俗不可耐。不过似乎赵熙下帖的时候已然摒除那些了名的腐朽老迈，请来的都是些有官，愿意为了门楣宗族投俗世的达观之士，故而赵熙此言一并未有任何异议，反而好些人都已跃跃试——若能得首辅青，纵使不能立时禄加官，在宗族里也足以让人另相看。

秦佩此时才知赵熙表字曼修，像是年纪轻轻便位权重，好端端的表字竟是无人敢叫。

“不错，老夫确实仔细看了，颇有所，今日才将大家请来，听听诸位的见。当然，也是想考校考校如今咱们世家的青年才俊。”

“既然如此，”裴俭抚须而笑，“曼修兄，不如今日便仿照旧俗，挑两三弟分为主客，其余人为谈助如何？”

崔珉起，为难：“阁老，小虽不才，却非不通时务、抱残守缺之，和光十三策，虽不能说是字字苟同，可对其……”

赵熙不耐地摆了摆手：“不过是各抒己见，你不妨假想你是那钟衡臣，教训教训这帮大逆不的后生小。”钟衡臣是世家大族的一个笑柄，常以颍川世家公自居，朝事一件办不成，最喜倾轧攻讦，后来便被圣上放逐去了礼掌僧尼之事，官声人品与同科相比，别说寒门、位居宰辅的顾秉，就是连一直无大志的吴庸都比不上。

嘴毒的世家大夫们甚至臆造个典故，以当时衡臣比喻一时得志、鼠目寸光的小人。

虽然并无喧哗之音，可秦佩明显到旁众人都张起来，纷纷放下杯箸，目不转睛地看向那边。

赵熙：“九郎，你为主。崔十四，你为客。”赵光行九，崔十四应是崔珉，自清河崔家。

“曼修，依你之见，裴行止此人，族中应当如何置？”见无人应答，裴俭也不意外，反而看向赵熙。

其他几族面面相觑，青年弟均与赵光一般谨言慎行，说得上话的中砥们更是老成持重，如同老僧定一般。

“诸位，”裴俭开，此人似乎是裴行止的堂伯父，官拜光禄寺卿，“我族小儿不知天地厚写了本和光十三策，实在荒唐无稽，若是有开罪之，还请各位见谅。”

约莫是自

赵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竹箸，悠悠：“哦？荒唐在何？又是哪里无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