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重楼忽然闻到泛起的新鲜血腥味，登时凝眉，连退了数步：“算了。”

“蓄意挑拨三族大战，判藐视天帝之罪。越九天玄女遣将界，判僭越权责之罪。”担任许久鬼界冥君的第一神将，如此说：“可服？”

可重楼心知肚明，他不会再有机会，更不舍得再这么。

重楼似是莞尔：“也罢，本座这就回去了。”

“只是天女回禀本座，本座当然要来看看。”重楼勾了勾嘴角。

敖胥沉默不语，直到飞蓬真带他飞向神界，才在凛冽风声中：“我…飞蓬…对不起…”

敖胥闹大祸，追责是层的事

重楼站起了，手肘撑在桌上，居临下地打量着他与陷呆滞的敖胥：“倒也不算。”

他提前打断了这始作俑者之言：“獬豸虽不在，然天规戒律皆有，且是你当年所定。”

“你太顾忌鬼界，这样手，可没什么意思。”重楼的目光扫向地毯，下面全是阵法。

紫光在屋内闪现，他消失的前一瞬，慢悠悠的声音传来：“等你恢复好了，若向本座下战书，必准时赴约。”

“只是意动罢了。”他便又笑了：“况且，那还是你被本座折辱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对神界正经事不，反害得你收拾烂摊，结果搭上自己过于失望所致。”

可与重楼大打手的飞蓬，不曾在意敖胥夹杂着羞愧的视线。他刚结束那场淬炼，仓促手固然不失凌厉，神有损也是真的。

他想着，温声问：“你不停洗伐髓，宁愿神受损，是想洗掉本座留给你的标记吧？”

“锵！”飞蓬直接了剑。

敖胥亲看见，在神界众生里一贯冷肃端直的神将飞蓬，底猛地涌起无边恨憎、刻骨杀意，连双手都握成了拳。

飞蓬生生用这残酷的清洗之法，把自己在他心设下的标记磨灭，算是从源避免了动摇。

重楼畔的笑容更，血瞳亮如黑夜焰火：“你确定现在可以？若是这个状态失利输掉，本座可不一定会有上次的心了。”

敖胥便听见，他冰声斥：“尊今日来，只是想羞辱我吗？”

现在不能动手，不然牵连太大。飞蓬极力隐忍，心的火气却有宣之路，全冲着重楼去了。

而且，话说至此，也足够让飞蓬振作。可他对自己的恨意，怕是也更上一层。

他绝不会像前些日在榻上那样，被自己轻而易举地撩动念了。除非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自己能再次破了飞蓬的，行击破他的心理极限，重新烙下标记。

若非飞蓬顾忌鬼界众生，怕是早在开始，就不顾一切地动用各手段，自己饮恨于此了。

敖胥闭闭睛，抬眸了，哑着嗓：“服。”

但若碧或魁予在此，便会惊觉，先前现在飞蓬上的那儿颓然，现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锐利鲜活的杀气。

“与你无关。”飞蓬冷冷回：“是本将与尊一战势均力敌，引发兽族发情期，才险些让自己死界。”

“如果尊是想决战…”飞蓬也站了起来，照胆神剑现在掌中，他快要控制不住心底的杀机：“可以在鬼界外等本君！”

如果说开战之前，敖胥信，自己的计划是为了唤醒甘于平淡的神族。那一败涂地还连累神界沦陷的结果，就真是灭之灾，一掌拍醒了沉浸于过去荣光的敖胥。

可他的指尖始终攥着剑柄，一刻也不曾放松。

他反而渐渐醒悟，如今更因听尊话中之意，对于飞蓬这个受害者，又是拯救者的同族，反而会抱有极的愧疚。

自己打破了飞蓬禁克己的心态，让他以后很容易受情煎熬，不是因为自己还是别人。

重楼颇为慨叹地想着，双臂自然垂落：“冥君代神界层，打算如何置敖胥？”

“啪。”飞蓬收起照胆神剑，抬眸去看一脸愧疚的敖胥。

从此以后，只有让飞蓬动心，才可能让他动。

“既如此，本将送你去大荒天狱，待陛下归来再行置。”飞蓬淡淡说：“希望界侵，没破坏那儿的结界。”

“神界内务，尊既已将人还，便不你事了。”飞蓬冷淡地回。

而尊重楼只微笑地看着气得发抖的他，玩味又不语。

重楼在不算大的室内辗转挪移，炎波血刃屡屡架住照胆神剑，也总能找准时机，刺向飞蓬执剑的手腕。

飞蓬冷冷地看着重楼，额上隐隐见汗。

“砰砰砰。”一时间，兵刃相的脆响炸开，倒也没人在意到敖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