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书怔住，心猛地一沉，“这个……我也不知，夜已，太早些歇息吧。”

他起告辞，刚走两步，忽听太在后：“玉郎，你说那长生果……会不会让我的断臂和残重新长来？”

而副将的人选，却是李飞麟。

皇帝自从病了之后，再不在宣政殿上朝，只召几位近臣在甘议政，这几日更是火朝天，所兵、辎重、粮草的调动，都在甘决议。

当初得知东藏着紫狐衣，皇帝怒不可遏，但半旬过去，皇帝的心绪已逐渐平息，他以让太伤重为由，让太安心在东养伤，实则为禁足。说东被烧了一半，再让太住在那不太合适，但皇帝丝毫没有另赐殿的意思，且私下召见了大理寺卿沈渔，让他不必再追查紫狐衣一事。

“等战事完结吧。”李谏又：“我想皇上会以太的为由，废去他储君之位，封他为王，再将他迁到离养病，但他的病大概怎么养也养不好了，多

阿史那玥宁上表，阿史那家族愿为圣朝效命，皇帝特封他为骠骑大将军，令其即日赶回西突厥，领西突厥骑兵先锋，迎战阿布勒紫狐，肃州忠勇侯的裴家军，依然是此战的主将。

依他猜测，开战在即，为保局势安稳，皇帝暂时还不会动太，可一旦战事结束，皇帝就会秋后算账了。但他总不好直说你的地位即将不保，到时只怕有心无力，只：“殿下还是尽快养好再谋算吧，总归那长生果，如今谁也奈何不了。”

唯独太自己不自知。

对面，裴太妃坐在矮床上，也在品茶，素音则坐在矮床下，正绣着一只荷包。

“那皇上难就不置太了？”

其实所有人都知，他的太之位已快保不住了，撇开他的所所为不说，就算他是个仁义君，皇帝又怎会允许一个断臂又瞎的残疾当储君？除非他的儿都死光了后继无人，宁王只是被贬，燕王已成年，更何况，还有个靖王。

李谏冷旁观，不再追查，就是不想将此事宣扬去，毕竟这场战事，明面上是因为紫狐刺杀皇帝在先，又对太不敬，圣朝师有名，但若是太私下和紫狐有勾结一事传了去，圣朝脸上无光。

“皇上既然选择将此事压下，想必是不会公开定太的罪了。”李谏接过胡嬷嬷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

皇帝原本意属李谏担任副将，但也有人提反对，靖王已执掌了南衙十六卫，若是再担任副将，兵权太多不是好事。李谏为避嫌，也是极力推辞，最后一句话让皇帝动了心——七郎已十八了，也该为皇兄分忧了。

李谏笑笑，“他也是无法，总得顾及李氏宗室的脸面，天家这破事，虽有明令不得私议，但老百姓嘴不说，心里难没看法？”

这个“该”字，提醒了皇帝，确实要打磨一下这个儿了，同时这个“该”字，也表明靖王的态度，他是亲王，也仅仅是亲王。

裴太妃轻哼一声，“那可真是便宜他了，皇帝是年纪大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善了？”

四月中，正是桃李开得正茂的时节，往年这个时候，长安城上至勋贵下至平民，都喜到郊外踏青赏，可今年这个时候，因战事的到来，整个长安仿佛都笼罩着一层霾，再没人有心思去游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