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摘抄】

“In　Time　of　‘The　Breaking　of　Nations’”

I

Only　a　man　harrowing　clods

In　a　slow　silent　walk

With　an　old　horse　that　stumbles　and　nods

Half　asleep　as　they　stalk.

II

Only　thin　smoke　without　flame

From　the　heaps　of　couch－grass；

Yet　this　will　go　onward　the　same

Though　Dynasties　pass.

III

Yonder　a　maid　and　her　wight

Come　whispering　by:

War’s　annals　will　cloud　into　night

Ere　their　story　die.

.

《万国崩溃时》

1

只见庄稼汉扶着犁耙

无声地慢步向前，

他那匹打盹儿的老马

点着头，步履蹒跚。

2

熏肥的草堆不窜明火儿，

只飘着袅袅轻烟；

样样农事都照常要做，

哪管你王朝变迁。

3

姑娘和她的小伙儿走过，

说不完细语绵绵；

战争编年将沉入夜色，

而他们的故事绵延。

.

【赏析】

这首精炼且细腻的短诗创作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方酣的1915年，但诗人实际上是在回忆1870年——普法战争结束时——他得悉法国战败的瞬间。

诗中的　“姑娘”　与　“小伙”　是哈代本人和他的第一任妻子，Emma　Gifford。他们相识、相爱于美丽的海边乡村小镇里昂内斯。多年后，即便夫妻离心，婚姻名存实亡，即便哈代再婚，爱玛离世，诗人仍旧对里昂内斯那布满银灰色残云的海岸念念不忘。

他真正念念的，是那位在海边纵马长歌，风华正茂的蓝裙少女。

作为一首战争诗，《万国崩溃时》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并没有直接表现战争场面，而是描绘了一幅萧瑟哀凉的农耕图，以此来对比战争带给社会的创伤。

乡村的古老宁静，恋人的相濡以沫……　文字背后流露出的是对战争的控诉，但同时也是对治愈战争创伤最有效的思维态度：因为战争、动荡总是短暂的，但生活、爱、陪伴却是永恒的。

本诗分三小段，既有　“旧时王谢堂前燕”　的沧桑，又有　“六朝如梦鸟空啼”　凄迷，更有　“淡然执手度清平”　的安详宁静。或许我们可以稍觉庆幸：《无名的裘德》在社会上引起的轩然大波迫使哈代在小说创作上封笔，我们才有机会一窥这位世纪小说家在作为一位诗人时，所奉献给后人的艺术瑰宝。

篇首的诗歌中文翻译采用飞白老师《英诗经典名家名译：哈代诗选》版本；我在“明火”和“小伙”后面加了儿化音，凸出乡村淳朴感。

【参考资料】

飞白，《英诗经典名家名译：哈代诗选》，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4.

Tomalin，　Claire.　Thomas　Hardy.　New　York:　Penguin，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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