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级的她只拥有这程度的低级愉悦。逛了一下午，昨晚的事情彻底被她抛到了脑后，她优哉游哉地换着又一件漂亮衣服，转睫便想象起即将学的新学校。

电话挂断了。

季沅瞪了她片刻，无果，只能开始耍无赖，“我不，说不上就不上，有本事你死我。”

“我是想说，只要你听话，这里的东西随便你挑。”

这个黎曼本来是不喜跟她的家人来往的，说她妈一看就不好伺候，这次却直接跑去她的家里，分明是故意找她茬儿。

“季沅，我唯一的目的就只有让你别丢我的脸而已。”

她不悦地吁了气，耐着解释：“妈，她误会了。”

她疼地看着黑屏的手机，季沅凑过来，不解地问：“怎么了？”

“喂，妈、”

“不准你说我妈！”

看看，明明说要恨季岚，结果面对玲琅满目的漂亮衣服漂亮包包，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欣喜愉悦。

“误会什么？不是你亲承认包养了一个陪酒的？没想到这个陪酒的竟然还是未成年，季岚，你的胆真是不小。正好今晚我在曼曼也在，你赶把人带来给我说说清楚！”

“如果你只有初中学历，那么就算我打官司打到破产，也绝对不可能让你分到我们家一分钱。”

“曼曼都跟我说了，说你带了一个未成年到她面前耀武扬威。”

“我听说你跟你妈一样虚荣？”

但俗话说，天下没有白吃的早餐、午餐和晚餐。她怀疑地看向一旁，戒备的状态也像野猫，“说吧，你又有什么目的。”

季岚没有给予回答。她等了一会儿，从门内探一颗脑袋。

季沅皱眉。

季沅本来是没那个心情的，但一想到可以借此狠宰她一笔，就又打起来了神，跟着对方乖乖下车。

车缓缓停下，面前是市中心满是奢侈品牌的商业广场，冗长的步行街密密麻麻全是人，一望去尽是让人不可及的繁华。

季岚正在接电话。从她锁的眉可以看，那还是一通让人不安的电话。

“妈，你在说什……”

“诶，季岚，国际学校的校服是不是那特别漂亮的制服？”换衣间内，她扬声问外面等候的季岚。

“没有。至少我没见过她，她见没见过我就不知了。”

季沅不可思议地看着前的景象。她在这座城市长大，长久以来，却从来没有来过这地方。就算是她那个女朋友，也只是装模作样送了她一个包，还说不定是真是假的。

她确定了，前这个人、她的这个神确实不太正常。

她承认她就是虚荣，这一也是继承自她的母亲。她和她妈太像了，像到有时候自己也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我当然知你在外面，”女人严厉的声音足以穿透人的耳，“季岚，你应该不是在陪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吧。”

我没有血缘关系。”

看见她来后，季岚对她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知了，今晚会回去的，妈，还有其它事么？——我现在……”季岚意味不明地看向她，脸变了变，“我现在在外面，不在公司。”

这里的曼曼指的是她名义上的女朋友黎曼。

季岚盯着她，“你和我妈见过面么？”

穷人家的小孩是这样的，不需要和关心，只要随便付一金钱就能让她们为之心动。有时候季沅也会觉得这样的自己过于寒酸，可她也想没有经济压力，不用省吃俭用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