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则一向很挑剔，现在叠着长坐在沙发里看合同，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匆匆看一，随便拿笔了一下。

车外的林闻飞等到车开了，才撑着伞走回去。她的视线还黏在林闻飞上，一直没有回过来，直到旁边的人问她：“淋雨了？”

顾正则当她说废话，“嗯”了一声就继续低在文件上签字。顾蔻一向不问他的安排，顾正则反而主动开：“新开了一间餐厅，带你去试一试。”

助理知这是同意的意思，把其余的衣服推下去，很快又拿了搭的鞋和首饰来，又慢声细语地叫顾蔻挑选。

顾蔻觉得压力山大，吃一顿饭不过一小时，却要两个钟挑衣服，耐着选了半天，最后都大了。最后跟顾正则上楼的时候，她是真的饿了，顾正则反倒闲信步的，在电梯里的镜面中打量了她一，难得夸了一句：“不错。”

她一回，又是一冷汗，“顾、顾先生！”

顾正则一向很忙，从来没有亲自接过她，顾蔻自认为自己被吓一也是情有可原，加上她刚才看林闻飞看得如饥似渴，忙不迭地解释：“没有，王、王诗佳撑伞送我过来的，她回去了。”

好在顾蔻现在已经习惯成自然，瞎话张就来，反正顾正则也不在乎她到底是淋雨了还是碰到初恋了，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她笑嘻嘻地说：“你来接我，我开心嘛。”

顾蔻自己买的衣服其实全是T恤卫衣仔，对这些华丽挂的礼服裙缺乏概念，但也很熟练地琢磨顾正则的味，指着一条银灰绸缎的裙，“这个怎么样？”

顾蔻心里有鬼，慌里慌张地了谢，钻车去，还像贼一样透过贴了保护的车窗看，希望林闻飞快走，生怕他发现自己被包养的蛛丝迹。

顾蔻没料到顾正则会叫人来接她，当即油然而生一贼心虚的觉。林闻飞见惯了经纪公司伺候明星的周到殷勤，倒是不意外，“发什么呆？有人接你，快上车吧。”

顾蔻个挑，又白又瘦，被散着银光的柔绸缎衬得肌肤如珠玉般隐隐生辉，长发松松地挽起来，细长的脖里一细细的翡翠项链，那颗宝石虽然是古装剧里老佛爷才的翡翠，但是款式轻盈极了，绕着的脖颈，像一只年轻丽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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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大概觉得她像只被雨淋了的鹌鹑，很给他丢人，等到车停下，就先带顾蔻去自己的办公室，吩咐助理去拿衣服给她换。助理知顾蔻的尺码，很快就拿来一堆新款，“顾小，挑挑看，如果不满意，我们再去取。”

顾正则皱起眉，从文件里抬起视线，“慌什么？”

顾蔻一向只有被嫌弃的份，没怎么

他把签过的文件放在一边，顾蔻怕自己哒哒的风衣脏文件，连忙把衣角拿开，狗：“顾先生小心。”

顾蔻又想起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她怕死了顾正则，但又不得不陪，压力大到失眠，在片场犯困，又偷偷掐自己保持清醒，掐得整条手臂都是乌青。杨妙仪有一次看见了，每隔几天都要叮嘱她：“别总像小孩一样，稳重一，不然顾先生会烦你的。没见过世面也要装作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