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翻了个侧躺着，用靠着草地的那侧手臂撑着，另一只手放在白的手边，想牵又不敢牵：“......以后在学校如果能碰到的话，我可以和你打招呼吗？”

其实要说“驯服”也不恰当，毕竟这个词里为主人的那个往往势而有征服，这两个词和白一也搭不上边。黎朔总觉得白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淡淡的，任他自由来去。在白说“我不喜你的话，为什么要约你来见面呢”之前，黎朔一直觉得自己在她心里和个无关要的糖似的。

“以后岂不是可以买到你的仿生机人之类的？”白笑。

早饭后，他们一起在太虚园散了会步。两个人又来到那个黎朔的秘密基地时，躺在草坪上的白问起黎朔未来的安排。

了。

“怎么这么问？”

“才没有。”黎朔撑起，凑过去用自己的嘴碰了碰她的脸，“我在你这明明很乖。”

白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他像只犬科动一样，温顺地闭上了，蹭着她的掌心。

“不是的。你怎么知我想的就是那些标准答案呢？当时我那个选择，并不是因为某个人。你不要再自责了。”白微微笑着，“年纪小也没关系啊，人生的路要一步步走。而且，我现在觉得你是个很的‘大人’了哦？”

——一副已经被驯服的姿态。

“......有这个想法的也许是我自己吧。”白苦笑，“从小就有的错误观念。”

她的话好像给了黎朔一坦白的勇气：“说实话，我觉得我给你造成的心理创伤最大。我那时候很自大地以为你也喜我，无视了你的意愿。后来在丁堡的时候，我想......也许只有我是个不成熟的幼稚鬼，陪着你的人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事情也许都不会发展成那样。就像那阅读理解，他们都明白你，只有我会错。”

黎朔握了手心里被成一团的餐巾纸，不知该说什么。

“黎朔。”白也转向他躺着，“我不喜你的话，为什么要约你来见面呢？”

“怕你不想看到我。”

他总觉得，如果白心结未解，照那条路走下去也未必会幸福。

如果他们四个人没有在纪寒和白之间横一脚，也许白真的能和自己的初恋走婚姻的殿堂。但是更远一些的未来呢？纪寒会忠诚于她吗？白会遇见他们四个外的其他追求者吗？

黎朔也在平大，只不过读的是计算机，似乎准备往他兴趣的人工智能的方向发展。现在，随着黎朔格改变，黎莲也一些让步后，姑侄间的关系已经可以说上一句洽，偶尔逢年过节黎朔还会回趟黎家或者给黎莲发个什么祝福短信。

“我努力。真有的话到时候会第一个送给你的。”黎朔也笑。

“......为什么？”

“明年天我和RIP的合约就到期了。”黎朔说，“到时候我会回平城，边跟着黎莲边准备明年下半年学。”

“可不敢。”她眉弯弯，“你上有野，不适合家犬。”

树下狭小的天地里一时变得安静下来，向来不思考这些人生哲理的黎朔一阵苦恼后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不想什么大人，还是你的狗简单。”

“不是这样的，是那个傻——呃，是李桦的问题。”黎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事......也是这样。那时候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很脏’。”

好吧，即使是现在，黎朔也不知她的“喜”是哪喜。白不是黎朔从来不玩的那岛国galgame游戏里会红着脸说

“我一直觉得‘大人’不是生理上的成熟，也不是看起来西装革履很稳重就是‘大人’。这个词意味着一个人真正知了自己要走什么路，并学会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许能承认自己的不完和错误也是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大人’的很重要的标准吧。但这些你现在都到了。”白看着天，停顿了一下，“......可能我也刚刚成为一个合格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