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皇帝冷哼一声，甩甩袖走了。

堂下的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梁敬只消抬抬看看他们的神，便知他们此刻在想什么。杀儆猴，皇帝这是给百官看的。不一日，朝野上便都知皇帝心狠手辣，手法果断，连父亲的亲表弟都下得去手。

“啪——”一声又一下杖责，怎会不痛呢。但比这更重的伤他都捱过，甘宁一战，他同梁徵并肩作战。他唤他一声“哥”，为了这声哥，他为梁徵挡过箭，那伤现在还留在他左。老皇帝封他为将，军队里的人见到他便喊一声“小将军”，人人都说祈元侯家的独梁敬虽年少便丧父，但老夫人将他教养的很好，打小便英勇聪明。可梁徵称帝没几天，就温好酒待他前来，三两杯酒下肚，就有了杯酒释兵权的意思。

小皇帝朗声问：“祈元侯可知罪？”

小皇帝拍了拍椅，“放肆！”

也罢，从前是他梁敬不识抬举，少年意气，不知收敛，挡了别人一统河山的路。但如今他当真闲散起来，怎么还

“朕早就知祈元侯喜烈犬，先前还赐过你几条，却不知你竟如此疏于教，畜生冲撞了淑妃，吓得淑妃当场昏了过去，皇嗣不保，你竟还好意思问它何罪？”

他拱手弯腰施了个礼，背得格外的直，朗声：“破冬一向机，敢问皇上，它一个畜生究竟犯了什么错，值得您大发雷霆。”

梁敬的脸红了又白，最终咬咬牙，好不容易憋一个字：“是。”

打狗还要看主人，皇上哪怕真的忌讳他那么一分，也不会一声也未通报，就叫人杀了破冬。更何况现如今还声声驳斥他不懂事。这真是实实在在地打了他的脸，他不由得面又沉了几分。

只是他梁敬，何时就成了那了？

梁敬朗声：“可有人证？”

这加之罪何患无辞，淑妃的贴婢女在一旁跪着声泪俱下，淑妃还躺在床上无法起，小皇帝一个儿就这么没了。饶是梁敬百张嘴，也说不清这桩事。

梁敬的语气十分生。

小皇帝接着说，“朕听闻这是世的狗，世如此轻狂，如此凶恶的烈犬竟放任他在这儿皇家围场跑，侯爷是如何教的？世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梁陵冷哼一声，“人证？淑妃及其边的贴侍女都看到了，难不成是淑妃构陷你不成？”

皇家弟无情也无义，这是先皇梁徵手把手教过他的。

“臣教不严，疏于教，请皇上责罚。”梁敬一撩袍，扑通一声跪下。那声音响的叫那婢收了泪心里一颤。

一下板落下，“啪——”的一声，梁敬一声未吭。脑里翻涌过儿时他一回在里见到梁徵的场景，梁徵送他一块里的心，第二日他在自家池塘捉了鱼拽着母妃衣袖嚷嚷着要给他送去，母妃耐心地教了他好几遍，他才明白池塘里养的红鲤鱼，原来只能看不能吃。

手，望见一手的红，染红了指尖，他轻轻吁了气，起走到了堂前。

小皇帝收起了手，了眉心，一幅怒不可遏的样，“祈元侯疏于教，酿下大错，念其年少有功，罚一年俸禄，杖八十，禁足三月，罚在府中好好反省！”

“事到如今，祈元侯竟还不知罪？”

梁敬霎时下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