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不利涉大川 (四)(1/2)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不利涉大川(四)



定和十三年腊月三十,长安城。

凛冬星回,雪虐风饕。

李雁云手捧着贴满咒符的匣子,走出地宮最后一道八卦重门。一抬眼便看见玄元宗出身的司天台冬官,正敛着袍袖等候着自己。

李雁云将匣子收入芥子囊,掸了掸袖子,拂去扭曲缠绕的黑红阴气。

冬官恭敬地弯腰行礼,唯恐礼数不周,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怎么来了?”

“本不想惊扰你们,只是来取样东西。”李雁云回道。

“您若有什么需要,传声告知弟子即可,何需您亲自下山一趟?”冬官语气关切。

李雁云弯起眉眼道:“顺路而来,不麻烦。”

日光穿过花影间隙洒落在地面,疏影斑驳,李雁云站在光影中,透出一种虚幻的朦胧。

冬官垂下双肩,吁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下来。

这位真人看着不过双十出头,可辈分往上倒不知能高去哪儿。性格也是十足地温雅和善,总是未语三分笑,对小辈极好。

冬官嘀咕,总说修道之人薄情寡欲,寡欲是真,薄情真不见得。

这不,他们老祖宗慈祥的很。

正说着,一声尖细的“避道”传来。

浩浩荡荡的仪仗队自宣政殿外的紫宸门前来。距重门十步外,身穿明黄朝服的女子秉退羽林卫与左右服侍的宫女内侍,独自来到李雁云面前。

是当今圣人。

“李道长,许久不见。”

“陛下龙体康健。”

圣人御极数十载,雍容威严,对李雁云仍极为敬重。

“地宫里的东西,贫道取走了一半。”李雁云看向女皇,神色温和:“贫道得离开一段时日。”

“您要去哪儿?”

李雁云道:“南疆。”

这句话,仿佛一句咒言。

女皇拧眉,默然不语。她承天命而生,刚出生便立为储君。先皇不愿她居于深宫锦绣堆中,长成何不食肉糜的废物,自小便将她带在身边培养。

有回前线战事吃紧,先皇于西凉军营夜见斥侯,传报间,隐讳地提及这位国师与南疆有渊源。

至于是何渊源,她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可先皇显得很是忌讳,不愿多提。

多年过去,那些知情者早已不在人世。

数十年盛景,天下承平,国师又长年隐于太恒之东,这些模糊的往事也无人再议。

“陛下不必担心,这不会削弱长安城的防御。”李雁云宽慰道:“今夜元祀,会再开启一重防护,有司天台的人在,长安无虞。”

“有您一席话,朕甚心安。”女皇看向冬官,嘱咐道:“让司天台的人好好准备。”

冬官本压低身子站在园林丛边静候,未曾意料女皇竟注意到自己,也明白这话是让他退下别待在这。

他立即诚惶诚恐回道:“下官遵旨。”

见女皇欲与国师长谈,队伍最前方的女官以眼神暗示,仪仗队领意悄悄后退,垂首等候。

花荫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

驱傩队伍提着熏烧艾木的铁笼,于朱雀大街上列队而行,红衣鬼面,吹横笛,甩长鞭,持桃木剑斧起舞,演绎着擒妖捉鬼的戏码。

孩童们被吓得四处逃窜,大人们抚掌叫好,爆竹声劈啪作响,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上烟尘缭绕,纸屑飞旋,热闹非凡。

国师将于今夜元祀大典上执行祝祷一事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长安。

“嗳,你们听说了吗?今晚祭祀典礼是由太霄国师执行祝祷。”一食客眉飞色舞道。

包子铺老板掀开竹笼蒸盖,腾腾热气飘散,勾得路上行人频频回头。他弯腰查看柴火,又起身揉着面团与客人闲聊。

“听说了,司天台的人早早在凝观寺准备呢。”

隔壁卖樱桃饆饠的年轻小娘子探出头,好奇问:“国师?原来真有其人。”

正元佳节,普天同乐合家团员的好日子,人人脸上挂着笑意,这气氛比往常更热络,东家长西家短的兴致也高涨起来。

牵着孩子游年街的妇人递出两枚铜钱,拿了一份刚出锅的菜包,回那小娘子:“是有其人,我姥姥见过呢。只不过国师多年不曾露面,也不知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老夫也见过。”拄拐的老者回忆:“国师上次露面还是在圣人登基大典上,那时圣人才刚及笄;如今小太孙都出生了!”他叹道: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

“修道之人不都长生不老吗?”接话的是个年轻衙卫,趁着轮值空档出来闲逛,恰巧听见有人谈论国师的事儿,忙不迭加入其中。

他戎装英挺,脸上带着几分憨态。搜肠刮肚思索一番,才想起那词:“我听闻那些仙门修士不需五谷饭食,光凭吸收吸天地之气便能存活,叫作……屁……屁股?”

“说啥呢!是辟谷!”

众人正哄笑,只听那稚嫩的怒音嵌进人群,齐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