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牵着她的小手又往回走，可是卢米月走了两步，又觉得困得不行，闹着要睡觉，梁牧远只好又蹲下来，像来时一样，背起了她，又一个三公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映竹发来消息。

她俩直奔四楼的新茶店，新店开业很火爆，需要排队单。茶店旁边正好开了一家琴行，等号的时候，隔琴行的学员弹奏古筝的琴声悠扬地传来，方映竹想起来，卢米月是会弹古筝的，而且弹得很好。

夜晚的路，被月光温柔地铺成一条银的绸带。

“不对，那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我第一次见到你比这更早呢，你那时真的好好，我还以为你是仙下凡来了。”

她起床，走到客厅，冰箱上贴着便利贴：“冰箱里有三明治和，自己了吃。公司好忙o(╥﹏╥)o，我先走了。” 他故意画上可的表情，她甚至能想象到盛恒写便利贴时求和好的样。她在心里嗤笑一声，把便利贴从冰箱撕了下来，扔了垃圾桶。

她睡梦里无意识地了泪，打了一小滩枕的角落。

“你这文采倒是好的，不愧是师大中文系的才女！”两个人嘻嘻哈哈，手牵着手走商场。

“都怪我学习没你们好，不然我也能考上你们学校，也许我们还能继续室友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们学校在清江，我们学校在清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清江！”方映竹哀叹。

“牧远哥哥，这个路好远，我这么胖，你累不累？”

牧远哥哥，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脱离了最糟糕不堪的环境，你现在还快乐吗？

“不累。”还没搬来大伯家的时候，从他家到学校，要翻过一座小山，每天往返五公里，这样的路，他走了四年。就算是累，他也早学会了隐忍不发。

小小的躯依偎在他的后背，他因为背了个女孩而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与他的心声相互织。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工业污染，远是无尽的星空。

等卢米月打车到了商场门，方映竹已经在那等着了。“想死你了”，两个女生一见面就是地拥抱。

“你知不知现在几了，弟弟妹妹都睡着了你才回来，你是来我家讨债的吗？你这个麻烦净给我添，我打死你这个拖油瓶！”楼上传来可怖地叫骂。卢米月已经了了梦乡，她隐隐约约觉得吵，可实在是困，翻了个睡着了。

不动。梁牧远认命地把她背了起来。区卫生院离她家有三公里远，背着她没法骑自行车，他任劳任怨地背她，一步一步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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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了医院，卢米月的妈妈却在急诊，忙得不可开，她只五分钟抱了抱小小的女儿，愧疚地对梁牧远说：“阿姨实在是太忙了，还麻烦牧远把小米送回去，她爸爸应该快回来了，你也早回家休息吧。”

她给她发了个“买买买”的表情包，又给她推了网上很多最近大火的草链接，接着说：“这个新的茶要去喝！上次没吃成的烤店要一起去吃，上换季了要买新衣服，还有还有，你想我了没？”

牧远哥哥，我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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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二，卢米月的爸爸回来了，他把她给她的爸爸，自己沉默地上了楼。

“米月，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

卢米月在梦里已经模模糊糊知自己是在梦，可还是被梦境魇住，怎么也睁不开。

“你是说，军训的时候？”

等她再睁，大床的另一半空的，也没有一丝人的温度，看上去盛恒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