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酒，他收回视线，不经意提起，“听说何敬诚要在公海游晚宴。”

贺聿生勾，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他：“听说你跟何敬诚很熟？”

“我这个人不喜上梁山的事儿，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提。”

为财不可能，那就是为仇了，算来算去两人实在没见过有牵扯，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如此，还希望苏维尔先生守如瓶，上了赌船玩得开心，剩下的就当看戏了。”

房间合上，他看了表盘上的时间，快九了，某个没心没肺的小白狼估计还没吃饭，想到这，将刚刚燃的烟掐灭，往电梯走去。

“冒昧地问一句，你为什么想杀他？”

男人手搭在他肩上轻拍，笑的很淡，“这么激动什么。”彷佛刚刚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

何敬诚确实跟他没仇怨，可惜他偏偏搭了条不该搭的船，活到这个岁数也不算亏，他只是提早送他一程罢了。

贺聿生杯中的酒已经喝完，他折搁在桌上，苏维尔是个聪明人，或者说，希望他是个聪明人。

男人淡淡嗯了声，又抿下一酒，“如果我要杀他呢。”

“是他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吗？”苏维尔又问。

闻言，苏维尔默住，贺聿生这个人事情虽没有章法，却也在理，命和利益挂钩，在任何地方死几个人或者怎么死都不稀奇，只是看死的人价值多少。于他而言，何敬诚没多少价值，所以他不想为此得罪人。

侧的人惊愕一瞬，他可没听说何敬诚跟贺聿生认识，两个人可以说八杆打不着一块，怎么忽然起杀心了，虽然两边都算是有情，但何敬诚利益牵扯得少，论起来谁能达意谁庄，只是他也有必要提醒一句，想杀事小，杀完麻烦可就大了。

说的是要而不是想，说明他已经打算要动手，问他的意见是为了试探心思。

“贺先生，何敬诚这个人别看收到那么多国家禁令，能混到这个地步也是有本事的，他背后不少利客牵扯，突然被杀难免起怀疑。”

而何敬诚叫赌王也并非他赌技湛，他能上这么多国家黑名单就是因为钻空帮人洗钱，船开公海没人知发生什么，一艘赌船来的钱，视为合法胜款敛财，以慈善事业为移接木的勾当。

意思很明显，他默许，并且不会手预，必要时甚至会手相助，话问了就已经在他站队，然而选谁已经摆在桌面上，孰轻孰重需要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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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维尔侧看他，“贺先生也兴趣吗？”

苏维尔知他不会随便开玩笑，这地方并不是贺聿生的地盘，闹起来未必容易收场，所以于情于理他还是希望他能谨慎三思。

苏维尔伸手指摇了摇，“算不上熟，过几回易勉算是认识。”

这一次他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俊俏的面容倒映在男人蓝的瞳孔中，透过他的底，贺聿生笑不笑地说：“有些东西，知了太多容易死人。”

贺聿生手指挲着酒杯，轻敲着杯，听着语气似漫不经心，“我确实兴趣。”

男人笑而不语，倒显几分认真来，“杀人需要理由吗？”

斟酌再三，男人将酒杯搁在前，知的事情越多死得越早的理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在没搞懂目的前还是有所顾虑，没人想莫名牵扯不受自己掌控的棋盘。

望与金钱织的几百个赌场，可以尽情享受豪掷千金的快，也有幻生梦死的歌舞团、级明星秀演。娱乐、璀璨都不足以形容它，从内到外它俨然变成了放纵望的罪恶都市，渗透着金钱、疯狂、贪。可它外表却又如此诱人，同上世纪的典雅与现代奢靡共存。

听他的意思是想去了，对于苏维尔来说到内场票不是问题，何敬诚跟他算是相识，参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既然兴趣，那么我多个事帮忙安排，只是不知，是对宴会兴趣还是对人兴趣呢？”

生意的人心最为锐利，没人愿意散财，这些慈善晚宴说的好听是捐款，实际背地里着各易，大数目的捐额要么是暗箱作抵税要么是洗黑钱，这已经成为了心照不宣的规矩。

“我可什么都不知，有需要再跟我说。”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