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挨揍十分钟

“没空。”

“没空？”周载阳声音拔高，“全家就你最闲好不好？”

“你有意见？”

“意见……”周载阳声音弱下去，“你就不能把你无聊的时间分一点给我吗？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教的！”

“你觉得我缺你那点儿报酬？”

周载阳咬牙，“只要你肯教我，你随便提要求，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连心终于舍得给周载阳一个眼神，见他神情坚定，想想教教周载阳也不是不可以。

一来，她可以约束周载阳，二来周载阳身手好一些，后期就算跟人起冲突，被杀和过失杀人的可能性就会低一些，总不能真要她盯他一辈子吧，最后，教什么要怎么教不都是她说了算吗。

连心扬眉，笑笑，“行啊，我可以教你。”

周载阳见她态度转变这么快，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用这么戒备，我不会让你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相反，我反而要你答应我别去做违反乱纪的事，比如别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伤人性命。”

这的确出乎周载阳预料，他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窜上来一股愤然，“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难道不是？”

“你！”周载阳被反问得没脾气，“行，我答应你，绝对不惹是生非，不主动打架斗殴，不伤人性命。”

连心被周载阳的小聪明逗乐了，算了，就算周载阳承诺不打架斗殴，她也未必会信，不主动就不主动吧，她不想逼一个男人失去血性。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啊？”周载阳充满期待。

“只要你想，今天就可以，每天十分钟。”

“十分钟？”周载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跟香港那几个老师学武，都是一小时起步。

连心慵懒撑着下巴，指尖敲打脸颊，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嫌少啊，那就听你的，一个小时，就是不知道你撑不撑得住。”

“停停停，哈啊，哈啊，我，我撑不住了。”

副楼瑜伽室里，周载阳仰躺在地上，身上无一处不疼，他急促喘息，气流汹涌灌进身体，鼻腔和咽喉都在发疼。

连心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就是要周载阳跟她对打。教学第一天，在连心控制实力的前提下，周载阳只坚持了三分钟不到。

连心踹他，“起来，一个小时还早着呢。”

周载阳想哭，又不想第一天就落荒而逃，只能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挨揍。他没能坚持一个小时，半个小时都没有，他只坚持了十分钟，刚好十分钟，然后躺地上起不来了。

连心在他身旁坐下，耳边是周载阳连喘带咳的呼吸，这让她恍惚又回到前世小时候。

那时候刚进杀手组织，杀手组织的第一课就是让他们这些年岁相近的孩子对打，没有时间限制，直到打到对方起不来为止，赢的人有饭吃，输的人没饭吃。

有些孩子输得多了，就饿死了。

训练营经常有孩子被淘汰，被淘汰的孩子会在第二天早饭之前统一焚烧，在所有孩子面前如一块腐烂变质的肉，被人随手拎着丢进焚化炉。

那时候的连心多大啊，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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