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或许劫由也知道吧，但他从来没有叫过。

名字只告诉过巫衍冥，是因为人类实在太有规矩，太有趣了，使得渊?没有办法，但她又很庆幸，自己选了这个方式让巫衍冥打破心障。

小时候的巫衍冥在人类村落扶养长大，长成少年时，渊?回来了，说要教他术法。于是巫衍冥拜渊?为师，随她在这里共住一年半，期间巫衍冥得知渊?的神女身份，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和渊?的期待。

他愿意镇守北地和北天之柱，也愿意带领人类驱散蒙昧，建立更强大的文明和国度，对于渊?的安排他欣然接受，唯有一件事横在心头，怎么也跨不过去。

涵泄。

巫衍冥成年后，渊?第一次教他，他听罢红着脸呆呆坐着，宁死都不肯迈出一步。渊?已经活了很久很久，她有的是耐心和精力，问巫衍冥为什么。

“为何不肯呢？你不喜欢我？”

巫衍冥摇头。

“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是有相好的女子，想同她一起吗？”

巫衍冥还是摇头，不仅摇头，还把脑袋低下了。

“你有什么顾虑，就对我讲。我也不曾逼迫你，只是想知道缘由。”

等了许久，巫衍冥才道：“并非不喜欢神女，而是神女高贵，我心中满怀尊敬，光是想到那些事，都会令我羞愧，觉得玷污了神女。”

他垂着头，眼睛望向膝盖，局促得像是承认自己做了一件错事。渊?拍了拍他的头顶，顺着他抬起的视线，望见双眼中澄澈的真意。那一瞬间渊?都想说服自己放弃了，她以为巫衍冥没有欲念，可接着她又看见对方攥着双拳努力克制的样子，才意识到他不是没有欲念，而是将“欲念”视为“邪念”。

症结在哪？在她的身份吗？

“渊?。”她张口说出这两个字。巫衍冥很惊讶，听见她又道：“我叫渊?。我把名字告诉你，你若视自己为人类，也不必把我当成神女，我和你一样，有一样的外表，也有一个代表自己的名字。

“涵泄会让你对神女羞愧，那么对渊?呢？这是一件水到渠成之事吗？”

那一次巫衍冥的热情和依恋得以完全释放，初次涵泄质量远超预料，事后两人怀抱在床上时，巫衍冥一边消汗，一边问出了那个让他恨不得咬碎舌根的问题。

“你可以做我的妻吗？”

渊?笑了：“我是神女——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