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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内殿中,达达利亚听了淑妃的辩解,说的大概与他知道的一般无二,没什么新奇。可她却有一件事说到了他的心头:皇贵妃在大月并无根基。
是啊,原身是个和亲王子,其母国势力太小。原书里他也只是个一句话概括一生的小角色,现下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皇帝所给他的。恩宠正盛,然而他所拥有的一切也都是泡沫,看似膨胀,却实则戳破了便一无所有。
而钟离,自始至终都在为他考虑——让重云与胡桃做他的继子继女,让他去接触月都贵族,甚至在宫宴开始前怕他被人瞧不起,把传国玉玺上的兵符给他带着全了他的面子。这些举动尽是想要维护他,也扶持他……可是他自己呢?
达达利亚有些自卑的想:他是不是成了钟离的累赘呢?
不成,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不能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找到下毒手的元凶!
他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却被进入寝殿的钟离撞见,还以为他又不舒服了赶忙来到床边。“是不是又难受了?”钟离关切一问,而达达利亚则回头看着这个男人,回想起就在两个多月前他们初结缘,钟离还总是一副板正严肃的态度。
现下却能在自己面前崭露最真实的情绪。
达达利亚有什么情愫几乎呼之欲地出想要表述,可到了嘴边却还是吞了回去。他笑着摇摇头:“不是,就是躺久了身子不舒服。”
“那朕陪你在屋里走走?外面冷,你刚病好些,不宜出去吹风。”
“陛下为了我受累了。”达达利亚却没有马上回他,而是伸手抚了抚钟离面上带着点乌青的眼圈。钟离晓得这句话一语双关到底意味着什么,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享受着怀里少年抚摸自己的轻柔力道。他宠溺的用额头顶了顶对方的,轻轻调侃了一句:“你昨夜叫了朕的名讳。”
达达利亚一听有些吓了一跳,自己真的……等等,昨夜?那不是钟离为他解春药药性……那岂非是……在床上,做那事儿的时候?!!!
自己真的就直接把名字叫出口了?!!!
他咻的深吸一口气,正欲抬手捂住嘴却被钟离抓了个现行。“叫都叫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达达利亚小心试探:“陛下要罚我吗?”
“要,当然要罚。”
好吧……果然古代礼法森严,有的事情不能做不能说,规矩就是板上钉钉没法反驳的……
钟离看着怀中的少年一副认了命的样子倒显得颇为可爱,他故作思索,嗯哼了半天卖关子,最后才说:“就罚皇贵妃为朕也做个荷包吧?”
哈?
就这?
钟离一定不会直接的说出来,他还挺喜欢达达利亚那么直接叫他的。
——
屋内愈渐温情与欢快的气氛掩盖了不久前才发生的噩耗与悲伤。可毋庸置疑的是,这一次的事情都在钟离与达达利亚二人的心中留下了不好的痕迹。
只是他们两个人,尽管互相都不再提及伤痛,却依然都忍着什么情绪没有对对方说清道明。
淑妃在贬斥为庶人后,迁入冷宫当日于常公面前写了一份认罪状,其中将她自己做的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交于刑部。无独有偶,她还提供里一份账本,关于内务府总管陈公公这些年收受西宫贿赂的账册。这其中不乏有她的,也有他的眼线传来关于许多其他宫妃的。她记下这些也无非是暗中想拿捏陈公公与西宫众嫔妃。她母家乃是将门,将门日子说白了就是过得清减,并不富裕。而她身为后宫位分最高之人,尽管母家荣光,可时间长了也不过是旧尊荣罢了。这份账本她一直捏在手里,就是想捏住一些家门富贵嫔妃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