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虚弱，需要补。范闲和李承泽第二次对坐，加倍的菜量，李承泽招手，范闲面前摆上一份十全大补汤，掀开盖看死不瞑目的硕甲鱼连壳拖尾躺在十颗人参中间，范闲开始怀疑自己挣扎返世的意义。二殿下…想我早死就直说…..

，范闲还有太多要，李承泽给逃家公了三天安神汤，幽幽叹气，我还有很多要问你。

第七日。你要听什么才能好起来？李承泽握上范闲右手，我不是假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要再梦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汤炖了整整两个时辰还是没熟，范闲筷一翻，朱红血泡挣脱油渍白脂浮来，一起煮的上好药材也染上腥臭，范闲低盯住肋排上的血，咙痕，鼻发酸，一粒红越染越，白瓷，金盏，翡翠碗，整案菜都毁了。华服绣锦衣着单薄的人，范闲望他，一片金叶也要杀人，甚么这么锋利。

气真大。李承泽无奈看他。当初你说你只为了国法，谁会相信？现在你说没有私怨，可是你只会这样对我。

当初有多少人围着我们两个卖命，李承泽说到一半轻笑声，从前要叫你得难受，边人我也会了当柴火烧。李承泽的红袖随他饮酒动作愈发鲜亮，局京都却一个亲信都不敢留下，范大人，你真的怕了我了？

李承泽沉默几息，他说，我的母亲是贵妃娘娘，后嫔妃里除皇后外位份最的女人。我是行二的皇，是除太外唯一有望帝位的儿，我有的是手段。我一定要这么。

范闲说我不适，明日回去。又看李承泽，说我们谈谈。

打住。李承泽微笑，你莫不是只记着我寻死过一回，忘了我也最想活。

范闲醒了。

第五日。费介秘密府施针，无毒无异，或是心病？再烧下去怕是会落得神志不保…御医各个绑了个遍，为何不醒…心腹幕僚言，殿下，若不请位人驱邪、被李承泽下令不可再谈。

怕你什么？怕你叫我帮你？范闲还是那句话，我连娶你都不怕，我连送死都不怕！

范闲从心掏了几枚瓶拍上桌案，来啊，看看我自个调的，环保健康味好，笑九泉散，一命呜呼，实在不行，往人家禁军剑上一撞，自然人落地来。讲话语气怪气，气中带怨，怨里生恨，恨又不纯。

范闲有泪光，目有血丝。仓皇起让一蛊丑陋的汤全洒了。他一字一顿缓声，你不该这么对我。我也不该这么对你。我来京都同你的父亲较劲，你是赢家的赌注，奖品，我偏要和所谓天掰手腕，我要证明他是错的，我接近你目的不纯，我不够你，也不够恨你，我连全心全意和你斗都不曾到，我现在告诉你，我是这样卑鄙。我不会帮你。

这次你要怎么？范闲不再和李承泽兜圈，两人双目相对，李承泽穿的红袍，范闲咬牙切齿，前世李承泽死相犹在前，他又问一遍，你要怎么？

第六日。范闲消瘦得脸发白，八十回红楼梦魇来来回回扯着他走，魂不散、放过我吧，家中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回去？你心不静，魂不净，你要回哪去？范闲见了更多人，活着的，死了的，死在他和李承泽手下的亡魂，怨魂，他们共同的父亲，他的妈妈，每个人都是一隔雾的背影，范闲变鸟变云又变雨，最后一世他是海河蜊，碰见一块合缘的石，从此开始一生的磨砺。用血去供砂石变宝珠，几十年的秘密，被残忍的王权撬开，他和李承泽玉石俱焚，什么都没了。

我要杀你，可不会的这么糊涂。小范大人最清楚。

京都松一气。几车补品运王府大门，对外的说法是二殿下和红楼作者早有书信往来互为知己，京都偶遇便留宿几日。现在时辰到了，范府派了车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