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苟利招手：“这边这边，过来！”

他垂着睛观察颅，一

苟利说：“哎呀我刚上医学院的时候也是这样，小你还是太年轻了——总有一天你会手捧盖骨，笑看人观，从此魍魉鬼魅皆作浮云，太平间里翩翩起舞的。人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两样？苟哥相信你。”

严峫疾言厉，把江停挡在自己后。边上两个女生捂着手机想溜，被民警赶拦住，行删掉了偷拍来的照片。

·

严峫一指前方：“嫌疑人尚在世间，只是存在形式有所改变而已。”

长达数十米的路面上，铺满了血、骨骼、发和稀烂的内脏。被来往车辆碾压了不下百遍的尸已经化为血泥，场景堪称惨不忍睹，除了半个难以辨认的颅，连一段完整的长骨都找不来了。

严峫问：“他的枪呢？”

长达二百米的柏油路段被警戒线封锁，红蓝警灯闪烁，步话机喧杂震天，技侦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弯腰吐一大酸，苟利站在边上拍他的背，目光中满是慈。

“让开让开！”严峫从人群中挤过去，顺手夺过几个小青年的手机：“拍什么拍，小心晚上死鬼敲你家门。还有你！偷拍谁呢，小张过来把她手机相册给我删了！”

苟利觅声看去，只见一个俊秀的年轻人半蹲在尸颅边，发柔亮乌黑，反衬得侧脸和脖颈纸一样白，乍看都辨不清年纪。

严峫把车停在警戒线外的隔离带里，回认真：“谁说我们再也不会找到他的？事实证明你就是错了。”

法医和痕检员们一齐上阵，每人左手长铁钳，右手证袋，踮着脚来回捡块。公路前后围满了警戒带，民警不住吆喝阻止，但还是有不少民众特地停车下来探探脑地拍照围观。

草丛里那半个颅真是损坏得太厉害了，大脑组织几乎完全失，左侧面孔缺失，仅剩的右侧还糊满了血泥。严峫提起脚，蹲在路边上观察了会，啧啧有声：“怎么的啊？”

江停在严峫理直气壮的目光中一声没吭，以他的格而言，大概都懒得行这对话，于是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呜哇——呕！”

江停：“……”

“我，我只在微博上刷到过这事情，没想到有一天会亲看见……呕！！”

“技侦在收拾死者衣和随品，暂时没找到那把枪——不排除是同伙为了灭，把他枪杀之后再行抛尸的可能。”

“啊？”

严峫，只听苟利又琢磨：“但我不明白，就一个持枪抢劫，何至于要杀人灭？”

翔哭着说：“狗哥，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让我这条咸鱼继续在失去梦想的渊中沉沦吧……”

防护栏外草丛间，苟利扬了扬下：“就是这死鬼？”

“还能怎么着，撞得呗。别看这条岔路车量少，来往经过的大多是货车，只要随便来个二三十辆，保证碾得连他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他说：“就因为是SUV啊。”

量对方。江停在这样的注视中也没有多解释什么，从神态看他大概叹了气，但非常细微，几乎听不见声音。

一小时后，省际速公路。

“他不是被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