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对视，彼此都没有吭声，半晌严峫问：“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年轻男只顾开车，仿佛全然没听到一般。直到范四又重复问了

严峫在枪声响起的前百分之一秒间贴地打，迅速起。这反应几乎是神级的，他刚一抬，面前烟尘袅袅，弹在土地上打了一个两指宽的坑。

球帽一声不吭，爬起来就跑。

江停：“………………”

警笛似有似无，忽近忽远，一时之间四面八方，仿佛没有哪个方向是安全的。球帽扶着膝盖了会儿，想打雇主电话，手机里不断传对方已关机的提示却让他气怒攻心。正无计可施时，突然一辆黑SUV飞驰而至，车窗降下一条，一张被墨镜遮去了大半的年轻男的脸：

警车轰然发动后退，车上的市局刑警们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就这么几秒钟的耽搁，球帽已经消失在前方，见没法追了。

球帽置若罔闻，飞一般冲巷。严峫随其后不舍，两人一前一后追逐了数百米，看就要冲这片曲折的巷区时，前方叉路上突然嗖——冲一辆SUV，几乎贴着严峫的脚尖，瞬间把他退了回去。

·

严峫一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调戏你呢。”

年轻男言简意赅：“上车。”

球帽冲街角，险些撞倒两个撑着遮伞的女生。他连看都来不及看，撒就往路对面跑，把女生“神经病啊”的骂声远远甩在了后。

“范四？”

球帽如蒙大赦：“是是是，你是来接应……”

“报告，报告，中环路与明光路叉建设银行正门外有人目击嫌疑人跑过，型样貌与描述基本相符，上派车前往该地！”

没有人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黑SUV着警车，向相反方向飞驰而去。

步话机刺啦一声，翔喝：“明白！”随即向前排开车的警察一。

江停量中等，但他习惯于以略微往下的角度看人——不论经历过往和言辞外表伪装得多么好，神、动作这类最小的细节，是很难骗人的。

“我艹！”严峫枪就追，吼：“再不站住开枪了！”

严峫挂了电话，把枪别回后腰枪，慢慢地往回走。江停站在树荫下打电话，见他过来，挂断电话站在原地，略微抬起下，静静地望着他。

说着他自己衬衣领上挂着的墨镜，随手向江停扔了过去。

严峫认真：“其实你睡的是人家妈吧，不然会把便宜儿气得连枪都拿来？”

江停说：“你问。”

翔大惊失：“卧了个槽，这就到！”

“走路不看#@￥……”司机的叫骂渐渐远去。

范四在后座上急促气，咕噜噜下一大：“兄弟怎么称呼？”

警车呼啸而至，戛然停在巷，十多个市局刑警向他们快步奔来。

随即拉起了手刹。

午后的小巷十分安静，远警笛模糊，越来越近。

“！”严峫大骂一句，摸手机拨了个电话：“喂翔，三街南巷靠近中正路52号发现可疑分持枪袭警，通知警协治安大队，目标一米八五重九十公斤，白汗衫、黑帽，速度带人封锁区域，立刻开始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