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短打

当伊塔库亚到达门厅时，他发现萨贝达并不像以往那般狼吞虎咽，相反，他盯着盘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不就两片煎蛋吗？有什么好看的，伊塔库亚想。他准备坐到对方身边时，玛丽·安托瓦内特挡住了他的去路。

“贵安，守夜人。”她走到他面前，宽大的红裙子挡住了萨贝达的身形，“我本以为您会像猫头鹰一样，只在半夜出来觅食呢。哎呀，是偷吃吧？您可咬到了我家养的老鼠，被我发现时他脸色可不太好看呢。”

“猫也会养老鼠？”守夜人稀罕道，他轻嗤一声，“和人养牲畜来吃有什么区别？”

“偷吃家养的牲畜就很礼貌吗？”她皱眉。

“你错怪我了！”他大笑，“毕竟我捕猎时只会盯着自己来到我眼前的猎物。”

她站立着，嘴角垂了下去，像在疑惑又像在愤怒。他知道她漆黑的眼睛在瞥着谁，想必是那个低着头盯着餐桌久久不语的人。他可没见过萨贝达抖得这么厉害，像只遇见猫的老鼠一样。真是有趣！

“抱歉。我错怪你了。”她忽而露出一抹微笑，“毕竟上次也是这样，人家还好奇我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去责备他，难道另一个当事人就没有错吗。”

“上次？”他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另一层含义。

“上一次啊，”她本能地想抓上他脖颈上的项圈，可却扑了个空，于是她猛地一扯他的兜帽，朝后拉去，她低下头，下巴抵着他的额头，尖而长的指甲爱抚他的眼眶，留下一丝浅浅的血痕，他的眼睛颤动着，“我打听到他去奔邀了德拉索恩斯的晚宴，你知道的，我与那个伯爵一向不对付，于是我让女仆伪装成侍女混了进去，才知道他们在幽会。而且还是极其私人的宴会——若不是伯爵刻意让我看见、恐怕我的女仆也难以混入其中。”

“这一个周我都没看见他。我还以为他被约瑟夫抛尸了。若他死了我就把他的尸块拼回去，就当做个陪睡娃娃。这倒没有，他被困在了那里一个周。德拉索恩斯可谓是在他身上用尽了想象力——”她冷笑道，“我把他要了回来，伤痕累累的，也不能用了。人类的恢复能力也太差了，我等了差不多两个月。可这位狡黠的伯爵像是掐好了时间，特地找上门来。他说，‘尊贵的阁下，不知您这两个月是否还过得尽兴？您的租借期未免也太长了——’于是我们打了起来，碎了我好几面镜片，他也断了好几把长刀。为了在下把游戏里还能继续使用武器，我和他签订了协议——两者间的其一若要和萨贝达见面，须有第三人在场。女仆或管家不算。”

“我本以为纷争能平息一段时间，结果守夜人又找上了门来，萨贝达啊，看你干的好事，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她状若无奈地微笑，漆黑的眼睛却深深逼近着他。

“对不起……”他的嘴唇也在颤抖着。

“在和德拉索恩斯相处时你也说过不少这样的话吧。”她说。

“我让侍女给你煎了两个太阳蛋，好巧不巧，一个蛋黄在右下方，另一个却在左下角。这不正好代表着太阳的东升西落？那么，守夜人，你觉得这落下的太阳代表什么呢？”

“我觉得是阿波罗。”伊塔库亚笑着说。

“不。是蚀日者吧。”侍女领着的伯爵早已出现在门外。他盯着餐桌旁的人，对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萨贝达。你怎么认为的呢。”她问道。

他认为自己今日就不该去吃早饭。萨贝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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