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习齐一直到排练室的人走光了，才无打采地起来收拾东西。罐已经先离开了，走掉的时候，甚至连和他说声再见也没有。

「虞老师，不要再让他演了。」

习齐的血一下全静止了，

习齐拿着剪刀，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脸上全是笑容。过一会儿，又把金属的刀刃贴在颊畔，像是受他温度似地闭着，表情幸福到令人不忍打断。

观席上的纪宜握着双手，咬着望着舞台，女王也凝眉看着，剧组的人全都气氛凝重。不是习齐演得不好，而是太不像演戏，光是空气中弥漫的那绝望和绷，那彷佛轻轻一，就有条弦会凭空崩断的觉。杏连眶都红了起来。

妈妈，你看看我，回看我一好吗？Ivy现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喂？啊，是齐哥吗？是齐哥对吧！喔耶，太好了，这里真的可以打耶！」

女王叫停之后，习齐还在舞台上笑着。剧组的人都不敢上去阻止他，罐不在排练室里，最近只要没有他的戏，他都会一个人到外面去，不知些什么。

「喂……喂，是哪位？」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但是习齐始终没有回应。只是像断了电的机，一动也不动地停在他怀里。

习齐拿着剪刀，对着天空转着圈圈，半晌又喀啦喀啦地剪着，像玩纸飞机一样咻地划过自己前。半晌忽然举起剪刀来，往自己的睛戳落，观席上发一声惊呼，是杏发来的。

好想、好想、好想剪更多东西，好想剪更多更多的蘑菇……

前几天他重新把手机充电，保持开机，但肖瑜一直没有来电话，大概是之前的关机让他们放弃了，他也惧于自己打回去说明。这是好几周以来，习齐的手机第一次响，在静无人声的长廊里，几乎让他吓得心脏麻痹。

习齐从置柜拿东西来时，手机却忽然响了。

最后是纪宜爬上了舞台，从后握住了习齐的肩，习齐还好奇地回过来，像不知他要嘛似地圆睁着：

习齐一开始几乎没有反应，只是笑容微褪了些。纪宜着心又说了几次，他的笑容才像一样，渐渐收敛下来，脸上又现那失焦的、茫然的、彷佛迷路的孩般的表情。

他对着台下沉默的女王说，好像也知自己的话很荒谬，纪宜一说完就背过了。他抱住了呆愣依旧的习齐，这回改成急切的问：「我能什么？习齐？如果我可以什么的话，告诉我好吗？」他捧着他的颊。

但是习齐却只是把刀刃停在前，就玩闹似地又移到别去：

大、这么黑的蘑菇，我也可以一刀剪断他们，妈妈，你可以不用再哭泣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Ivy，也不会再有人看不起妳，那些天使也好、上帝也好，如果他们欺负妳的话，Ivy上就把他们剪断、剪烂。

他用慌张的手拿手机，一看之下没有显示来电号码，习齐怀着不安的心，把接通的手机贴到耳上，

「习齐，结束了，戏已经结束啰。虞老师喊停了。」

纪宜看着他的表情一会儿，忽然咬了一下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