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学长……」

纪宜的目光，忽然飘离了舞台，定在远方的焦距上，「因为我害怕。」他说，又把视线移回习齐上：

纪宜笑了一下，推了推镜：

「这样的演员，随时都清楚自己正在演戏。」

「不，其实不是这样，」

「虽然讲这话不像我，但就像罐常说的，那就像嗑药一样，真的。」

「这样说好像很容易，但事实上没那么简单。因为人是有情的动，舞台又是个有力的地方，即使再怎么冷静的人，到了舞台上还是会被情境、被其它演员牵动，像菫学姊一样，有时无法思考，又被思考妨碍情，变成不上不下、作的演员。」

习齐沉默下来，他想起了一个人。

习齐忍不住低。纪宜了，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

24

习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思索着。纪宜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缓缓开：

这次纪宜却答得异常迅速，习齐发现他里的悲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某清澄的觉悟：「甚至也不是为了那次公演的事故，习齐，我不上舞台，是为了我自己。」

纪宜忽然在工作室里踱步起来，他把手到袋里，

「他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你看他演戏的那张力、那野蛮，好像真的在舞台上疯了一样，事实上他在演戏时，从脑到都

纪宜把视线转向上到一半，还在滴着油漆的路灯：「演员虽然千百，但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一是用去演戏，或许说得更玄一，是用灵魂去演戏，去受舞台、受剧本。」

「那另外一？」

「我很害怕……其实以演员的份，站到舞台上的第一刻开始，我就开始害怕了。我太喜这个地方了，习齐，第一次公演，聚光灯打在我上的那一刻，我兴奋到难以自制，好像我忽然成了至无上的国王，全世界全人类都在我脚下。我觉自己什么都行、什么都能轻易办到，」

句话：

「嗯，不是说个，而是演戏的方法。」

「这演员非常少见，应该说这演员里，很少有真正优秀的人。他们先用脑思考剧本，不断思熟虑，上了舞台仍然继续思考，就像最密的机一样，在舞台上最正确的反应，甚至可以应变任何突发状况，即兴也好意外也好。」纪宜安静地补充：

「所以学长……是为了向他赎罪，才决定永远不上舞台了吗？」

「另外一，是用脑演戏。」纪宜瞇起了睛，

「习齐，你和我很像。」

纪宜的话激他心底某些涟漪，习齐忍不住又问。

「为了自己？」

「咦，很像？」习齐这次是真的愣住，他一也不觉得自己是模范生型的人。

「像这类的演员，很容易没办法从情境中离，即使下了舞台之后，也会沉浸在那情绪中很久很久。舞台上的情境是狂喜，演员就跟着狂喜、是悲伤，演员就跟着悲伤，彷佛和舞台同生同死那样。你是这样的类型，死去的于越也是，还有杏学妹其实也是，还有，我也是。」纪宜的睛，又些许方才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