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晋觉得疲累，他不想吵，也不想听人掰扯那些过去的事，“留仙，脸面不是别人给的，都是自己挣得，你要是觉着你自己这样很好，由得你。人，我带走了。顺便说一句，没下回。知吗？再没下回。我耐心已尽，你若不信邪，大可试试。”

柔儿发僵，想把胳膊回来，赵晋察觉她动作，抬横她：“别动。”

四姨娘气得泪直涌，扯住赵晋的袍角，咬牙：“赵晋，你有心吗？当年那些海誓山盟，是不是都不数了？我给你妾，我已经这么糟蹋自己了，我为你牺牲了什么，为你过什么，你难一都不记得，不在乎？你要拿个下贱的乡下丫折辱我，戳我的心吗？”

片刻，门踱来个人影。

赵晋瞥见才涂了药的手腕上落了两珠。他抬瞥她，扣住她小脸笑：“怎么，爷亲自服侍你，你倒还委屈上了？是怪爷去迟了？今儿跟几个狗官吃酒，着实走不开。”

，爷一门，哄着我，跟我亲，无非是怕将来那女人落了单被我收拾。想哄得我兴兴，以为她争不了，主动把她放了。爷这样用心良苦，当年接我门时，也是这么哄太太的吗？还是我连个乡下丫都不如，本没值得您费半心呢？”

赵晋看也没看他们，他踱过去，牵住柔儿的手朝外走。

肃然慌神，一个个都乖觉站了起来。

到了月牙胡同，小院大门锁，赵晋踢开门，把四姨娘留下守院的人都喝去。

虽在四姨娘那惹了

金凤跟发财等人这会儿才敢从屋里来，赵晋把柔儿坐在炕上，掀开她袖，瞧了瞧她手腕上的瘀伤，命金凤去拿药油。

侍婢们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断了尾的猫。

蓦地被人攥住手腕，柔儿只是怔怔抬起。赵晋背对着她，走得很急很快，她脚步踉跄，全靠他拉扯着朝外走。

见她噎噎哭得可怜，坐到她边把她抱到上，“傻妮，这事就受不了，你怎么跟我？”

抬手抹掉柔儿脸颊的泪珠，灯下瞧这姑娘，比刚买来时不知好看多少倍。要胜在年轻，虽不若家里几个女人白细，可这份儿不知人事的羞赧稚，就比那些惯识风月的新鲜。

一路无言穿过院、园、前厅、角门，门前候着匹棕的，赵晋把她抱上去，跟着翻而上，拥着她提了提缰绳，匹飞速奔了开去。

金凤蹲下正给柔儿抹药，赵晋横过手臂：“我来。”

第14章

几个侍婢像是故意要惹她心烦，谈笑声很大，句句在说官人如何他们家四姨娘。

他一甩袖，将她远远抛开，下地穿了鞋，径直走了屋。

雪纷，寒风如刀，柔儿几次睁开，只见街边的树影飞速倒退。

赵晋笑了声，“牺牲？给我妾委屈你了？当年许知州要把他亲侄女儿送给我玩，我都不稀罕要，你以为，我非你不可了？”

茶房里，柔儿背对着那几人，抬腕抹掉角的泪珠。

他掌心，将药油开，敷在她创面上。

药油渗肤，觉丝丝缕缕的疼，痛其实很微弱，在柔儿能承受的范围内。也许是受的惊吓太多，也许是心里的委屈装不下了，她明明不想哭，也不觉得疼，可是泪就是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