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谈话，时间很短。

“不过，还算不错。”Frank撇撇嘴说，没有坐下来。

觉虽然他低着，Frank依然地察觉到了他听到那名字时的震动。

◆·◆

这世界的每个角落，办公室、街、车内……到充满了形形的人们在忙忙碌碌，然而无论如何忙碌终究也只是匆匆过客。

——这报告是他完全没

那摞东西留在桌上。

这句话，Rene从未放在心上。

Rene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报告最上有Frank的签字。

最后是两份长长的意见书，写了他在队里的表现，后面是大西洋分队的全签名。

Rene记得很小的时候，妈妈问他，“你将来会记得每一个握手谈却只来得及说一句话的人吗？”

“那么，如果你只有30秒，却要让对方记住你，怎么办？”

5年来不知为何地搏命付，到了今天他才明白，它们最终竟全是为了这一刻。

妈妈立刻笑了起来。

“……”他答不来，那时他还太小。于是他本能地看向旁边，知妈妈那句话，并不是问他一个人的。

“或许可以。”他想了一下，回答。

有人用这30秒来肩而过，有人把这30秒当作开端，决定一世的缘分。

“你的队友们很厉害，一个一个证人地去工作，这是严重的妨碍司法公正，你明白吗？！”Frank来时说，脸上带着几分愠怒，把手里一摞夹夹住的东西重重放在桌上。

那摞东西厚厚的，Rene看着，终于泪了。

许久，他抬起，看向Frank。

一颗泪落到那签名上。

事实上，正相反，在他长大后的许多年里，他都在努力躲藏，用风帽、镜、甚至面罩，在人汹涌的街匆匆而过时，让更多的人忘记他曾经穿过。

他知Frank为什么要去了。

二十七年之后，在那间讯问室里，Frank第二次来时，Rene没来由的忽然想起了那句话，也许，那一天他才真正明白，那5分钟的或者仅仅是30秒如何重要：有时，它们足以改变人的一生。

“我想你一定不希望你的警察生涯到此终止，”Frank看着他说，语速依然很慢，“而事实上，我也不希望。”

Rene看着那长长的签名，他甚至在里面看见了罗琳大的签名。

那东西上，先是一份那天案的报告，现场证人的最后证词全都倒向了一边，内容全一致：凶手试图摸向衣袋内武——只除了那个记者。

有时人们停下来，用5分钟的时间，有时却只来得及拥有30秒。

“这是你案的最后报告，你自己看看。”Frank说，放轻了声音，看看他，转去了。

Rene犹豫了一下，摸过了那东西。

Rene有愕然的看向Frank，不知他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