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政跟她有什么关系，但储位可和她有关系。姬璨要是不倒，她养着在培养情的姬琮怎么上位？一看他这样公然违背姬衍的意思定是会被厌弃收拾，她站在后室，听到鲁行对姬衍的奏报心中窃喜不已。

在其中盯着地板，神游天外。

可她来看到姬衍的脸时竟有些害怕，比数九寒冰都要冷，都要沉。他压着消息继续把剩下的巡视安排走完，一回去直接将姬璨亲手打残后废黜。

她已经习惯小傻突然现又突然消失了，听到“死”这个字顿了片刻才回她：“他没那么容易死。他二十七岁到三十四岁这七年里遇刺二十三次，期间在前线时数次被伏击，被包围，最后不还是全须全尾病死的。活着回来对他来说很简单，只要别脑发昏。”

她见过秦俟，二后姬衍去哪都带着她，这次他为表示对这位救命恩人的顾念和恩去秦府上参加他嫡长孙的满月礼也一样捎上了她。

姜晞还未从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过的雷霆手腕中回过神来，接着秦俟的叛让她终于知在姬璨一事上姬衍并未小题大作。他是在示威，是在警告下所有心里不安分的人，即使是他的亲儿，国之储君，敢他改革的挡路石，他一样能说废就废。

事情的发展却远超姜晞的预料，她本以为姬衍最多发一阵火，就和之前姬璨不读书只识斗走狗，甚至连个基本的样也无，大广众之下看见姜晚这个皇后礼也不行就大摇大摆地走过，传到外去让他丢尽了脸，罚过姬璨好多次禁足打手心之类的，不过真想让储君腾位肯定没那么容易。

一开始姜晞哪知这些，她一个里的嫔妃只要穿金银享受帝带来的优越生活就好，外的事儿离她远得很。

君王亲临府上，这是何等家门荣耀。就是这样的臣都对他的迁都改制不满到要拼上脑袋去反他，还有跟着他一起作的另一位重臣袁皓，从犯甚至还有河间王姬启的两个儿以及五位宗室王公。

“姬衍和姑母推行改制就是为了平息境内这愈演愈烈的内忧，损伤一大批原本忠于皇室的王公大臣的好，下的民尚未平定，上的积怨又逐渐生起，他还要跑去和南朝开战，多人想他死才是正常的。”

这只是愿意来当鸟的几个，往下的暗涌姜晞既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那份站在渊旁边而产生的本能畏惧吓得她连连后退。

“当，当皇帝原来这么危险吗？”

小傻才知原来皇帝也并没有那么枕无忧，只需待在里发令写诏，享受金尊玉贵的生活即可。

“阿娘说过打仗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会不会死？”

“大周国君里只有他和祖武皇帝突一。大周境内异族众多，以往的国君遇刺都是异族不愿被大周统治，厌恶大周族民人一等的模样。武皇帝一统十六国后这现象愈演愈烈，他本人征伐太多自然更易招怨。”

前朝再怎么凶恶也和她没关系，和她没关系，她是左昭仪，是皇后，以后还要当太后，她不，反正他们都得敬着她！

直到姬璨私逃事发。

此时誓师结束，姜晞抬起，看到他不顾左右阻拦，长剑划破手掌，以天之血祭旗，此举将旁的姑母都惊得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