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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十六没有出去野,他安安静静窝在榻上烤火,瞧了会奏折,又去摸摸折了枝的梅。花瓣朵上蒙了层雪雾,没了在枝头的飞扬跋扈,雪水融了,湿漉漉地往桌上滴。他抿着唇,瞧外头的雪。
我无意间瞧见他这个模样,就总会觉得自己太混账。我凑近抱他的时候,总会低头亲亲他的耳朵。
“方才在想什么?”
满怀都是暖融融的,我像每个普通的新爹一样,手铺在圆鼓鼓的孕肚上,打圈揉,手法从生涩到娴熟。
十六郑重指了指自己发顶,问他:“瞧见了么?”
我摸了摸那团乌发,不明就里摇了摇头。
十六老气横秋地叹气:“哎。我头上发芽了啊。本侯爷在家蹲着长蘑菇了都。”
我笑得差点栽倒。
或许是我平时不常笑,十六每回见了,都要亮晶晶的看着我。他喜欢逗我笑,所以我总是在他露出很开怀的模样。
“要往常啊,这雪天,我早早就去北大营晃荡了,可现下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雪都不敢踩,还不就是......”十六顿了一顿,指了指肚子:“怕他嘎嘣一下蹦出来。”
我神色蓦地晦暗了起来,却又不想十六知道,只得继续笑。
其实我是心疼了啊,恨不得没肚里这个小的。
除夕夜里,我加班加点处理要务,兴冲冲订好红头鸢,回暖阁准备抱人出去热闹,十六性子养得活泼,每年都是争着吵着要上红头鸢,总说着要给玄铁营将士们套个好彩头。结果我一回来,就见到小十六捧着个肚子趴榻上,正睡得迷糊,浑然不觉外头烟花似鎏金倒扣,华贵响亮。
瞧见他呼噜噜的呼吸声,此时此刻的我感到无尽满足,混不顾自己不眠不休凑出这半天时间全打了水漂。十六这段时间常犯困,喜欢窝在我怀里,话说着说着声就小了。我夜里起身给他盖被子,喂水,动作要足够轻,他睡得浅,稍有不慎就会醒。
等深夜十六醒来,头一句话果然是愤懑的控诉:“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了,我不……”
十六道:“八成又便宜了沈易那废物,成天唧唧歪歪嘴又笨,姑娘都跑了,好好的红头鸢浪费了......”
我把他揽在臂弯中,搂紧了,伏在他耳边,低声问:“怎么,给你不浪费?你要约谁?”
鼻息喷在他敏感耳垂上,我就是有挑逗他的意思。
十六腾地脸也红。他支支吾吾找不出话,只道:“陛下公务繁忙,我才不约你。”说罢,伸着胳膊就要打人。
下一刻我就抓住他的手腕,十六龇牙咧嘴地抬头看我,四目相对,眸里着了荒火,周遭雾气被一跃一跃窜出来的野火燃烧殆尽。鼻尖抵着鼻尖,我轻轻舔着他的唇珠,慢悠悠勾引他:“小没良心的,夜里缠我的时候,可一点没浪费。”
十六听了这话微微弯起眼,死犟:“我走了。你好生睡。”说罢抱着肚子,支棱起来就要爬下床。
又来!
我猛然一个起身,就把人腿腕子扯了回来,勾在臂弯里。嘴里下了狠劲,舌头逮着人舌尖就往里嘬。惩罚人似的,尖利的齿碾压啃噬红软的唇。他嘴巴被我咬得肿老高。没两下就在怀里呜呜喘气。
等他被吻消停了,我才松嘴。十六别过眼,也不瞧我一眼。
我揉揉眉心,叹道:“我总惯得你这臭毛病。”
十六不理。
“大年夜的,不闹好不好?跟我说说话。”
小十六抬眸,可能是瞧见我眼皮子下的乌青,眼瞳一缩,背脊也松了拧巴的劲,垂眸盯着自己浑圆的肚子,蔫蔫地发愁。
半晌他才小声申辩:“我没想闹你。”
十六蔫了吧唧的模样,直教人疼到心坎上。我说:“上回你应了我,有事不许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