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怿认真听，眸底倒映着她眉飞舞的样，边笑影沉静长。

褚怿静静听着，不打岔。

容央的泪下来，转开脸，然后又转回来，手往他放，也抓起他的手往自己的放。

容央被他看得心慌，心知不讲，他今夜势必是不会放过自己了，一时又气又急，睫扇，胡想了一通后，气：“我……我讲不！”

立刻就把白翻过去。

容央掖被褥，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的，不声。

褚怿淡笑：“你的生生世世，自然也是我的生生世世。”

容央眉微蹙，瞄他一：“什么承诺？”

言外之意，便是该到他来承诺，他来语甜言了。

褚怿目光而长，一分隐痛，一分丧气，一分自嘲的笑，以及自得的庆幸。

褚怿看她。

又泰然：“不用那么麻的。”

容央又惊又窘，想起他在侯府给自己的承诺，嚷嚷：“你都只许诺我这一世，凭什么要我的生生世世？”

一脑讲完后，容央累了，裹在被褥里：“我也要听好听的话。”

不喜你明知我在吃醋，在生气，甚至在害怕，在忧心，还狠着心不哄不理。

不喜你有可能并不我，或是，有可能可以不再我……

褚怿笑着服：“听。”

容央噘嘴，继续讲，从零狗碎，讲到荦荦大端，从前世今生，谈及来世三生，一会儿丑话在前，一会儿也信誓旦旦……

容央：“反正，不你什么样，什么，成大英雄也好，不成也好，打胜仗也罢，不打也罢，是天立地的人，或不是这样的人，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容央脸瞬间爆红，挣开他，踢他，褚怿笑，任她踢，等她踢完，方：“还气吗？”

褚怿啼笑皆非，大手顺势在她那里抓起来：“吃过了，有味得很。”

怿斩截：“但我也放不下。”

褚怿笑纳，勾：“讲吧。”

褚怿嗯一声，四平八稳：“那看来是很麻的话。”

容央忍住悲伤，转开：“反正，我不会离开你就是了。”

大概是这凉薄的月，让人想起天亮以后的分别了罢。

大概是因为要分别，所以平日里放浪无拘的人，才会突然想在自己的上绑一绳吧……

容央气鼓鼓，看他月中的脸，看他一双在薄薄月光里泛漾星辉，不知为何，突然间又觉酸涩和难过。

容央突然想明白一事，答：“你拿我当肋罢了。”

褚怿目光凝，最后微笑：“不是不成大英雄的夫人，就要移情别恋了？”

容央无语，心就你那“生生世世”“里心里”还不够麻？

褚怿权当是默认了，不急着去她，只：“那，给我个承诺吧。”

铿然有力的心撞击在静默的长夜里，撞击彼此的手、彼此的心。

褚怿：“生生世世，里心里，都只我一人……之类。”

不喜你结伴他人，言辞回避；不喜你放声喝令，咄咄人。

容央讲甜言语还被他抬杠，恼火：“你到底听是不听？”

容央一震。

容央直呼狡猾，不肯就范，褚怿也不，就那么炯炯地、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