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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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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首都政客们的酒宴圣地是汉城江南区的一家日本料理店,名为樱。韩叙寅的父亲韩泰胜经常于此宴请一心会的朋友们,每当韩叙寅一同出现时,长期被迫深入了解“秃顶”、“臃肿”这类形容词的风韵犹存的老板娘都会顿觉耳目一新,饭后她总端些额外的甜点小食聊表欣赏,也会一反常态地用带有浓重日本口音的韩文与他们寒暄几句。

若她没有从韩叙寅那里得到任何积极的反馈,也不觉无趣,只是微笑着礼貌欠身告辞、然后腰线流转地踏着小碎步走出房间。直到包间的和室门缓缓合上,卢泰健才将自己上下打量的视线收回。

四脚红色橧木桌上列有一烟灰色亮骨瓷碗,还遗留着生鱼片的腥味和一粒鲜艳欲滴的三文鱼籽;旁边的靛青瓷碗中只剩下天妇罗的残渣。韩泰胜携韩叙寅盘腿坐于一侧,卢泰健坐于两人对面,每人面前都摆有一只宽口窄身玻璃杯置于木枡中,用作装清酒的器皿。

卢泰健微醺的脸上徘徊着一团红晕,他咂摸着嘴感叹道:“泰胜哥,我是第一次见日本女人将保守的和服、清脆的小碎步和翘臀的扭动结合得如此曼妙!”韩泰胜配合着他一起开怀大笑起来,清脆的一声碰杯之后两人将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他又笑着问韩叙寅:“叙寅侄儿在学校谈恋爱了吗?”

韩叙寅的脑海里浮现出白荣云那张清俊又不乏正气的面孔,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叔叔,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已顺利完成。”

于情理或规矩而言,此时韩泰胜应该避嫌离开房间留二人单独汇报。但韩泰胜并无离席之意,反而点了一根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卢泰健是断然不敢开口驱赶他的,只好听韩叙寅继续说下去。

韩叙寅把自己过去七个月对白荣云的观察和评价事无巨细地一一上报,而卢泰健并未做任何反应。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对韩叙寅说道:“侄儿从今日起就不要回学校了。你三个月之前就该毕业了,只是为了任务不得不叫你继续留校。毕业证书和你留在学校的东西我会找人送至府上,从现在起,少尉韩叙寅,你会有新的职位和更艰巨的工作。”

韩叙寅愣了一下,看向父亲,但韩泰胜并未看他,只是盯着卢泰健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卢泰健说道:“工作地点在陆军联合参谋本部情报局,你负责每日和你的上级去韩美联军司令部做例行信息递送和讨论。当然还有其他任务,等你开始工作就自然熟悉了。对了,明天就去报道。”

和美国人不同,韩国人总喜欢在饭局的尾声抛出最关键的话题,如果双方均无异议,那便意味着桌子上的珍馐美酒都可以功成身退了。九月份的汉城是一年最惬意的时节,这一天晚上月朗星稀,微风吟吟,一辆黑色宾利载着韩叙寅父子疾驰在汉城的大街上。

韩泰胜先开口,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地说道:“卢冠星这个滑头,不知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让他给你安排个离政治漩涡越远越好的体面位置,他却把你塞到了郑祥镐手下。但我又不能指责他办事不力,因为你要和美国人一起工作,还有比在美国人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

他拍着韩叙寅的肩膀继续说:“儿子,学学你泰愚叔叔这种既阴险又纯良的处事方式,真是百用不厌。”

韩叙寅坐在车里有些醉意上头,他闭着眼睛轻笑到:“父亲,你是到今天才知道一心会让我们加入是有代价的吗?”

韩泰胜酒立刻醒了半分,怒目圆睁一巴掌拍在韩叙寅的头顶上呵斥道:“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韩叙寅急忙服软,将屁股往他父亲身边挪了挪搭着韩泰胜的肩膀嬉皮笑脸道:“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最后在一心会和郑祥镐两边不讨好,不是还能回来继承家业么。就算这个国家改名换姓,泰胜集团最终还是姓韩不是吗?”

他只想含蓄地安慰父亲,安慰的辞令反而在韩泰胜心中衍生出了更多的忧虑和恐惧。

对于父亲韩叙寅再了解不过,一心会得势后他急流勇进加入一心会,甚至带上了自己。郑祥镐升任陆军总参谋时,第一个把贺礼送到他面前的也是韩泰胜。他在政客面前最会摆谱,可一旦对方作出了忤逆他意图的决定,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他唯一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左右逢源、保住辛苦创下的家族企业。

韩泰胜叹了一口气,又转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朴总统大权在握,这个国家不会轻易改名换姓的。”这话听来倒不像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安慰自己,不拘于哪个年代,甚至不拘什么阶层,靠他人挣得的后路总比靠自己铺垫的要可靠得多。

韩叙寅将车窗摇开一道缝隙,凉爽的夜风不规律地一会扫着他的头发,一会吹拂他的下巴,他盯着窗外的灯影阑珊,不禁有些想念白荣云。自从从美国回到汉城后,白荣云甚至会偶尔主动约他出门散步,说些轻松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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