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人终于动了。手指被人松开，手臂和腰际的温也褪去。他收回自己的手，帮元宜拢了拢被，缓缓站起。元宜思绪一，整个人又清醒了几分。

“元妃，你有没有想过，

“娘娘，皇后娘娘找您！”女有些急迫的声音炸在耳边，带着清晨的喧闹，飘屋里。元宜掀起被，认命爬起。

一炷香的功夫，外面便传来雄的报晓和沉重的钟声。元宜皱眉，换了个姿势想要继续睡。

“元妃，这周遭也没有旁人，你也莫要端着了。”

眉间倏然被人轻了一下，下一秒，又是吱呀一声，屋中便再无动静。元宜神微动，缓缓睁，瞧了瞧雕的窗。

“谈谈，以后的事。”皇后摇着绛红的扇，发髻上的步摇微微颤动。

元宜朝皇后微微一笑，垂默默饮茶。

“德妃已去，如今里能事的仅剩本与贵妃。”她淡淡扫了一元宜：“你近来颇为得，皇帝喜你，日后，可能也想将你的位往上提一提。”

“皇后娘娘召见臣妾，所为何事？”元宜着黑的圈，压下涌上的哈欠，柔顺地朝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瞥了一元宜，轻笑着继续开：“本今日找你，就是想与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娘娘想要谈什么？”

元宜脑一转，心中大概有了数。

失眠的大脑在寂静中转得飞快，元宜一会想着西疆的往事，一会想着皇的秘闻，一会又忧心能否找当年的真相，不知不觉，窗外的天隐隐有些亮了。

“德妃娘娘昨日去世，臣妾悲伤忧虑，昨夜没大歇息好。”元宜淡定扯谎，缓缓在椅上坐下。

元宜闻言险些被茶呛了呛，掏绢帕了嘴上的茶，缓缓抬：“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天际泛白，夜里安静的鸟雀也在枝上跃起，叽叽喳喳叫鸣起来。元宜酸麻的胳膊，翻了个，蒙着脑袋闭上睛。

“本知你与贵妃有些龃龉，贵妃是丞相之女，她若在皇帝边说了些什么，本就算怜惜，日后也无法帮你。”皇后垂打量着新染的蔻丹，角的皱纹了些许。

她心惊胆战地等了半个时辰，却见那人一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睡得似是极安稳。

可房门这时又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看现在的状态，是来她这里寻温了？明明这么厌恶她，怎又偏是现在这幅可怜样？元宜闭上睛，绞尽脑地想着。同时为了不惊动他，顺利捱过这晚，元宜在床上直地躺着，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想不到你初，就对德妃有这般重的情谊。”皇后眉尾一挑，也在主位落座。侍奉的女端来茶和心，随后默默退屋去。

元宜默默叹气，撑着已经麻了的手臂，闭着睛独自清醒。长夜孤寂难眠，这失眠的滋味，时隔几年，她终是又一次会到了。

皇后有些孤疑地看着元宜萎靡不振的样，开问：“无甚大事。只是元妃今日怎生这样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