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去打扫了厩，家还是被拆了。”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什么也不剩的房间，随后垂下了：“娘，这是为什么？”

“今日，她们又来找我了。”那女人搂着孩童，尖利的指甲刺他的手臂里，留下紫红的印痕，还渗细细的血来。

“还有，小辞，这不是我们的家。”女人将扯下来的发整理成小小一缕绑在手腕上，而后缓缓起，走到墙角，从落满灰尘的箱里掏一把尖锐的剪刀，声音极轻地说：“我们没有家。”

“他们这是想让我们死啊。”女人怜惜地将孩的脸捧起来，脸上却是浮现诡异破碎的笑来。她将他上的小小发髻拆下来，将发丝拢在手中轻抚。倏然她手上用了些力，猛地一扯，从他上生生揪下来一大把发。

两人所在的房间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窗边长长的帷帐被风得飘起，凌地在空中飞舞。院中中了好多桑树，大大，遮得屋里只有些微弱的光。

“小辞，你这般骗娘亲，怕我担心，累不累？”她哄骗一般蹲下来，溺地望着他的睛。

男孩从未见过娘亲这样过。以往她虽也会在屋里大声哭喊，或是通过折磨他来发情绪，但从未像现在一样……平静地失控。

“她们像以往一样，骂我、打我、羞辱我，又派人将房里的东西统统搬走。”她愤恨地哭号着，死寂的眸里透些怨恨来。

男孩被扯得狠狠一痛，却是一也不挣扎，甚至咬牙关一声不吭。这样突然而来的折磨，他早习以为常。

“今日我没有去习学。”那孩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空的墙，面无表情：“大皇兄让我去打扫场的厩，说若我不去，就找人拆了我们的家。”

孤寂、冷清。

那孩一皱皱的衣服，脸颊上泛着青紫。小脸绷，黑漆漆的瞳孔直直地望着前方，像只破碎的人偶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娘亲有一个办法，能让

“你骗了娘亲，今日你不仅去打扫了厩，还被皇们打了，是不是？”她轻柔地了他脸上的胀：“你脸上的伤可不会说谎。”

些细密的冷汗。

于是他抬起酸胀疼痛的，费力地跑到娘亲边，伸瘦小的胳膊抱住她的腰：“娘，你怎么了？”

是个男孩儿。

“小辞，我的儿啊！”瘦削的女人跪坐在地上，单薄的躯在薄薄的衣袍里显得空空。她发髻散，满面泪痕，怀里搂着一个同样消瘦的孩童。

“没有家……”她呢喃着同样一句话，用剪剪断了飘浮的帷帐，剪断了自己宽大的衣袖，又狠狠地将自己的长发一刀剪短至脖颈。

“娘亲累了。”女人一手握着剪，一手轻抚孩的后脑，疲惫地说：“小辞，你不累吗？”

他又一次，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魇。

她沉默了一会，伸手抚了抚怀里孩的脸，低声问：“今日，皇公主们有没有为难你？”

“娘，我……”男孩被问得一愣，犹豫了好一会，也不知到底该回答什么。